萬塊家電。"蘇瑤點了點頭，"確實公平。"
陳月聽出了她的諷刺，把瓜子殼往茶幾上一拍："弟妹你這話什么意思？人家女方愿意嫁過來就不錯了！現在的姑娘多現實，沒有婚房誰跟你？"
"那就找個不要求婚房的。"蘇瑤語氣平淡。
陳月的臉色變了："你這是故意說風涼話？"
"我在說事實。"
蘇瑤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陳明。
"陳明，我問你一個問題。"
"這套房子如果過戶給你弟，房本上寫誰的名字？"
陳明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當然是……寫小志的。"
"那我呢？我的名字在哪里？我有什么保障？"
"你是他嫂子，要什么保障？一家人你搞得這么生分干什么？"
蘇瑤不再看他，轉頭面向周桂蘭。
"媽，我最后一個問題。"
"如果我不同意過戶，會怎樣？"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周桂蘭的臉上那層慈祥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縫。
"蘇瑤，你別逼媽說難聽話。"
她的聲音壓低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你嫁進我們陳家三年了，明明為了你，辭了工作專心陪你，我呢，也沒跟你要過什么。就這一件事，你要是不答應，媽也沒辦法了。"
"明明說了，你要是不答應，他就跟你離婚。"
這句話一出，陳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隱秘的快意。
陳明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勢。
"對。蘇瑤，你要是不過戶，那咱們就沒必要過下去了。你選吧。"
蘇瑤看著面前這一家三口。
婆婆的道德綁架，大姑姐的幸災樂禍，丈夫的威脅。
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篤定了她不敢離婚。
篤定了一個年薪五百萬的女人，一定舍不得丟掉"已婚"這個體面身份。
篤定了她愛陳明，會為了保住這段婚姻妥協讓步。
蘇瑤低下頭，看著茶幾上那份過戶協議。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月已經開始不耐煩，又嗑了兩把瓜子。
然后，蘇瑤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簽字筆。
周桂蘭和陳月同時眼睛一亮。
陳明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幅度，是那種"我就知道你會妥協"的得意。
蘇瑤翻開協議，一頁一頁看完。
然后，她在轉讓方的簽名欄里，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我同意。"
她放下筆，將協議推向茶幾中央。
周桂蘭幾乎是一把抓過那份協議，翻到簽名那頁反復確認，臉上的笑容像開了花一樣。
"哎呀，我就說嘛，蘇瑤是個識大體的孩子！"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樣！"
陳月也湊過來看，一邊看一邊嘖嘖："弟妹大氣，真大氣。"
陳明臉上的緊繃終于松了下來，他站起來走到蘇瑤身邊，難得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瑤，我就知道你是講道理的人。放心，以后小志他們肯定記你這份情。"
蘇瑤看著他們三個人如釋重負又掩飾不住貪婪的面孔，輕輕笑了一下。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過戶需要時間走流程，不可能今天簽了明天就辦好。我需要兩周。"
周桂蘭迫不及待地點頭："行行行，兩周就兩周，不急不急。"
"小志的婚禮是哪天？"
"下個月十八號。"陳月說，"酒店都訂好了，女方那邊也通知了親戚。"
蘇瑤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
"那我先走了。兩周內我把手續辦好。"
"不留下來吃飯？"周桂蘭殷勤地問。
"不了，公司還有事。"
她穿上鞋，打開門。
走出去之前，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客廳里那三個正在興奮交談的人。
周桂蘭正在打電話給小兒子陳志報喜。
陳月在計算那套江景房的市值夠不夠給她兒子換學區房。
陳明已經開始搜索新車的配置。
蘇瑤轉過頭，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撥出了一個號碼。
"趙律師，材料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過來。"
"好。另外，幫我查一下，一套已簽訂過戶協議但尚未完成變更登記的房產，在過戶前進行抵押登記，法律上是否有效。"
"蘇女士，您放心。只要產權證上還是您的名字，產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