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
蘇瑤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睛。
她沒有生氣。
準確地說，她已經過了會為這種事生氣的階段了。
三年。
她早該明白了。
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她的婆婆，周桂蘭。
"蘇瑤啊，明明跟你說了吧？小志的婚事拖不得了。你那房子反正一個人住著也空曠，過戶了算是積德行善。你放心，媽不會虧待你的。等以后日子好了，一定加倍還你。"
蘇瑤盯著那段話看了十幾秒。
然后她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加倍還。
她突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給周桂蘭買的那臺全自動洗碗機。
花了一萬六，是進口的，靜音款，專門挑的適合老年人操作的簡易面板。
送到的那天，周桂蘭高興得拉著她的手不撒開，連聲說"還是兒媳婦心疼我這把老骨頭"。
一個月后，她去婆婆家吃飯。
那臺洗碗機不見了。
她隨口問了一句。
周桂蘭的大女兒陳月，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頭也不抬地接了話："哦，那個啊，媽說用著不習慣，嫌費水。我尋思放著也浪費，就搬我家去了。正好我家那臺舊的壞了。"
周桂蘭在一旁連忙幫腔："對對對，那玩意兒太費水了，我用不習慣。讓月月拿去用吧，別糟蹋了好東西。"
蘇瑤當時什么都沒說。
只是那天回家的路上，她把車停在路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瑤的鬧鐘準時響起。
她像往常一樣洗漱、換上職業裝、化好淡妝。走出臥室時，客廳里空無一人，昨晚陳明摔出去的那份過戶協議還躺在餐桌上。
他沒有回來。
蘇瑤掃了一眼那份協議，沒有碰它，拎起公文包出了門。
八點十五分，她的車停進了嘉恒集團亞太總部的地下**。
電梯里遇到了她的助理方晴，一個剛畢業兩年、說話快得像連珠炮的姑娘。
"蘇總，今天上午十點有個跨部門協調會，法務那邊的吳總說季度合規報告有幾個點要跟您確認。下午兩點歐洲區要開視頻會，時差的問題他們只能約這個時間。還有"
"一個一個來。"蘇瑤按下二十六樓的按鈕，"先把協調會的議程發我郵箱，我提前看一下。歐洲區那個會是關于什么的？"
"荷蘭分公司那個供應鏈整合項目，上周報上來的方案被否了，他們想跟您重新討論。"
"否了就按我的意見改，有什么好討論的。告訴他們我給十五分鐘，說不清楚就下周再約。"
方晴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著，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又補了一句："對了蘇總，陳月姐又打您辦公室電話了，昨天下班后打了三個。前臺問要不要回，我沒敢替您做主。"
蘇瑤的腳步頓了一下。
陳月。
那個把她所有禮物據為己有還覺得天經地義的大姑姐。
"不回。以后她的電話，直接告訴前臺我在開會。"
"好的。"方晴沒有多問，快步跟上她走進了辦公區。
蘇瑤的辦公室在二十六層的西南角，兩面落地窗，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她把包放下，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手機就震了起來。
陳明。
她接起來。
"蘇瑤，你昨天晚上的態度，我媽知道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興師問罪的底氣，像是找到了靠山。
"她氣得一宿沒睡，今天早上血壓飆到一百八。你滿意了？"
蘇瑤用肩膀夾著手機，騰出手來打開電腦。
"所以呢？"
"所以你今天趕緊給我媽打個電話道歉！再把過戶的事答應下來！"
"我媽說了，她就這兩個兒子，小志結不了婚，她死都不瞑目！"
"你要是還想跟我過下去，就別在這事兒上犯倔！"
蘇瑤的郵箱里跳出了新郵件的提示，是法務發來的合規報告，標注了"緊急"。
"陳明，我現在要工作了。"
"你就這么敷衍我？蘇瑤！"
"這件事我的態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聽不懂也沒關系，反正結果不會因為你聽不聽得懂而改變。"
她掛斷了電話。
屏幕上，陳明又發來了一連串消息，她沒有點開。
直接將對話框往下劃，找到一個備注為"趙律師"的***，發了一條消息：
"趙律師，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