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好像是我們店里的客戶。”
我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客戶”,那個男人已經拖著狗走到了我們面前。他看到了蘇念,眼中閃過一絲醉醺醺的驚喜。
“喲,蘇老板,你還在這兒呢?聽說你的店倒閉了?”
蘇念沒有理他。她蹲下身,檢查金毛的傷勢。
男人不依不饒地湊上來:“我告訴你啊,這只狗以后歸我了,你之前賣給我的那只……叫什么來著,反正就是它,現在我決定帶它去做一些更……”他打了個酒嗝,“更刺激的事。”
我注意到蘇念的手在發抖。
然后我看到金毛的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而明亮,像兩顆從泥水里撈出來的彈珠,里面倒映著整條街的燈火,還有男人那張因為醉酒而扭曲的臉。
它看到了我的目光,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是想對我說什么。
不。
不是對我。
是對蘇念。
那是一種深深的、無盡的不舍。
那個眼神讓我想起了那條短視頻下的所有評論,想起了那些文字背后堵著的、拼死也說不出口的愛。
我彎腰撿起那把從蘇念箱子里掉出來的折疊刀。
**59包郵,刀刃上還有防偽碼貼紙沒撕干凈。
但我握在手里,忽然覺得它重得像一把真正的刀。
2
“放下。”我說。
聲音不大,但那個醉鬼明顯被我嚇了一下。
他醉醺醺地轉過頭來,看著我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穿著優衣庫基礎款T恤、素面朝天還戴著一副粉色發箍的陌生女人。
“你誰啊?”
“我是這家店的合伙人。”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合伙法人。”
蘇念抬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復雜的東西——有感激,有意外,還有一絲“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加戲真的好嗎”的無奈。
男人嗤笑一聲。“蘇老板,你這新合伙人挺行的啊,拿刀對著人?要不要我叫**來啊?”
我舉起手里的折疊刀。
“這把刀,”我說,“是你們家狗剛才叼過來的,它說想讓我幫忙,幫它把你殺了。”
沉默。
男人和蘇念同時看著我,兩臉懵逼。
“你說什么?”男人皺了皺眉。
“你沒聽錯,”我非常冷靜地說,“這只狗剛才拜托我了。它說它跟著你這幾年,不光沒吃上一頓飽飯,還得被你打斷腿當玩具。它請求我,結束你的生命,讓它死得瞑目。”
“你***吧?”男人后退了一步。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狗想殺你,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對你會有什么影響?”我歪了歪頭,“一只蓄意**主人的狗,你敢把它怎么樣?送去安樂死?那你得告訴**它的動機是什么。一只天天挨打的狗,蓄意**主人,合情合理。”
男人盯著我,愣住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錄音鍵。
“來,再跟我說一遍你的狗叫什么名字,你們家住哪兒,你是怎么打它的。我正好需要做一篇爆款推文,標題我都想好了——‘成都一男子長期虐狗,寵物狗蓄意**主人未遂’。你覺得,這事兒能上熱搜嗎?”
男人的臉白了。
不是因為怕我,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帶著錄音手機的無名氏,背后可能會引來越來越多的正義觀眾。
他松開手里的繩子,金毛“啪”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瘋子。”他啐了一口,轉身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巷子里。
我蹲下身,和金毛對視。
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感激。
蘇念已經抱起了金毛,聲音輕得像哄小孩:“乖,沒事了,媽媽帶你回家。”
媽媽。
我的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蘇念抱著金毛往店里走,我跟在后面。經過門口的臺階時,她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你知道你今天得罪了什么人嗎?”
“不知道。”
“他叫趙德明。我們這條街最橫的混子。上次有個收廢品的老大爺不小心碰了他的車,他直接拿鐵棍把人家三輪車給砸了。”
“哦。”
“你就不怕他后面找你麻煩?”
“他要是真敢,我就發抖音。”我說,“標題都想好了:成都虐狗男瘋狂報復女殯葬師,某手某音齊刷霸榜。”
蘇念轉過身來,眼眶有點紅。
“
精彩片段
書名:《尾巴再見》本書主角有抖音熱門,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櫻桃藍莓沙拉醬”之手,本書精彩章節:1開門三秒,客戶遞來的不是遺體,而是一把折疊刀。刀鋒在日光燈下反出一道冷光,裂了好幾次的牛皮紙信封在他手中攥得咯吱作響。男人四十出頭,眼睛紅腫,渾身濕透。外面下了暴雨,雨水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淌,在殯儀館的白瓷磚地面上匯成一灘。“幫我殺一個人。”他說這話的時候,嘴唇在發抖,但握刀的手穩得出奇。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刀。淘寶59包郵的那種,刀刃上還有防偽碼貼紙沒撕干凈。所以,找我一個寵物殯葬師去殺人?我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