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姐，你跟他已經沒感情了，何必非要鬧到這里來。”
這一句，像一盆臟水從頭潑到腳。
我拿出手機，撥周啟明的電話。
響了七八聲，他才接。
“又怎么了？我在開會。”
我開了免提。
“周啟明，姜婉在禮服館，說鳳冠是你給她訂婚用的。你現在告訴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姜婉低頭擦淚，前臺姑娘拿紙巾遞給她。
周啟明的聲音沉下來。
“許清禾，你是不是瘋了？我不是說了禮服館打錯電話嗎？你跑去鬧什么？”
我盯著姜婉。
“她就在我面前。”
周啟明停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先回家。有什么事晚上說。姜婉是我助理，她今天替你去試東西，你別在外面丟人。”
姜婉立刻抬頭，眼淚掛在臉上。
“啟明哥，我沒有怪清禾姐，她誤會我也正常。”
這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又推向了我。
旗袍客人搖頭。
“原配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吧，人家小姑娘替她跑腿，她還咄咄逼人。”
我對著電話問。
“替我試東西，為什么前臺叫她周**？為什么她說是你們訂婚用的？為什么我看中的包在她手里？”
周啟明的聲音一下拔高。
“許清禾，你非要在外人面前鬧是不是？一個包而已，她跟著我應酬，總要有點體面。你天天在家，不缺這個。”
我笑了一聲。
三年夫妻，我第一次發現，他說出這樣的話，竟然這么順口。
我說：“周啟明，你來禮服館，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他說：“我沒空。”
我說：“你不來，我現在就報警，說有人冒用我的身份，拿走我的婚服。”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你敢。”
我一字一句。
“你看我敢不敢。”
二十分鐘后，周啟明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裝，手腕上的表是我生日時給他挑的。那時他嫌貴，抱著我說以后會給我買一屋子更好的。
現在他站在姜婉身邊，第一眼看的人不是我。
“哭什么？”他問姜婉。
姜婉往他身后一躲。
“啟明哥，清禾姐說我要搶她的東西，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周啟明看向我，眉頭擰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