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條。”
02
下月初八，天亮得特別早。
王府里，鼓樂喧天。
紅綢從大門口一直鋪到正堂。
父親穿著一身大紅喜袍，滿面春風。
他站在門口，迎接八抬大轎抬來的新娘。
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每個人都在說恭喜。
父親的笑容，刺得我眼睛疼。
我站在廊下，看著這場盛大的喜宴。
沒人注意我。
也沒人關心，王府的另一位女主人在哪里。
我**院子，靜得像一座墳墓。
我推開門進去。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裙。
不是這個時代任何一種款式，料子也奇怪，會流淌著淡淡的光。
她坐在窗邊，手里拿著那個小小的金屬盒子。
陽光照進來，在她身邊投下一圈光暈。
她不像凡人。
“娘?！?br>我走到她身邊。
她抬頭對我笑。
“景兒，時辰快到了?！?br>我看著她，心里忽然很慌。
“我們，要去哪里？”
“去**家。”
“那……是什么樣的地方？”
她想了想。
“一個……沒有王爺，也沒有平妻的地方?！?br>“一個女子可以自由選擇自己人生的世界。”
我似懂非懂。
院外的喧鬧聲，一陣陣傳來。
隱約能聽到司儀高喊“吉時已到”。
我娘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她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正烈。
她打開手里的盒子。
那盒子不過巴掌大小，里面卻仿佛裝著一個宇宙。
我看到無數光點從里面飛出來。
它們在空中盤旋，匯聚。
最后，在我娘面前，形成一個……門。
一個由光組成的，緩緩旋轉的門。
門的另一邊，不是王府的亭臺樓閣。
是些我從未見過的景象。
高聳入云的建筑，在天上飛的鐵鳥，還有……和我娘穿著一樣衣服的人。
我驚得說不出話。
我娘回頭看我，朝我伸出手。
“景兒，過來?！?br>我一步步走向她，腳下像踩著棉花。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父親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看到院中的景象，瞬間凝固。
“顧沅！你在搞什么鬼！”
他身后，跟著那個穿著鳳冠霞帔的新娘。
還有滿堂的賓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扇光門。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娘。
她平靜地站在光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