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懷瑾柳憐的現代言情《十年恨,一朝雪》,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佚名”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死了十年的娘重生歸來,如今已是皇帝親封的令儀縣主。她找到我時,我正衣衫襤褸,跪在破廟里,替父親收他凍僵的尸身。“沈懷瑾,當年你寒門苦讀時,是我靠做繡娘,一針一線供你趕考。”“可你位極人臣后,卻縱著外室登堂入室,逼得我投井而亡。”“當年你嫌我出身卑微,可如今看你兒子這落魄樣,比我當年好不到哪去。”我咬著牙。娘的話不假,所有人都說,這是負心人的報應。可我知道,他這些年日日守著娘留下的舊繡繃,替她抄往生...
舊首輔府早已**封多年。
朱漆大門斑駁,門匾上“沈府”二字被雨雪侵蝕已經模糊不清。
父親的尸身被抬進正堂,放在當年娘投井前住過的院子里。
娘站在庭中,望著那口早已被封死的井。
她曾是這里的女主人。
也是在這里,被逼到投井。
小叔陪在娘身邊,輕聲道:
“這井,我這些年也常夢見。”
“夢見你那日渾身濕透,被人從井里撈出來,兄長卻連一滴淚都沒有掉。”
**臉瞬間慘白。
我抬起頭大聲道:“你胡說!”
那日父親不是沒哭。
我記得他跪在井邊,一口血吐在青石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只是后來柳憐哭著沖出來,說自己腹痛,說娘死前還想害她腹中孩子。
父親被人拉走時,眼神空得嚇人。
可所有人都只記得他抱走了柳憐。
沒人記得,他指甲摳進井沿,生生扣出了血痕。
娘冷冷看我:“你那時才幾歲,知道什么?”
我聲音發抖:
“我爹后來日日給你抄經贖罪,他攢了七年錢給你買墓地。”
“知道他凍死前還在喊你的名字。”
我從懷里取出那張地契,遞到她面前。
“這是他給你買的衣冠冢。”
娘盯著地契,指尖動了一下。
她想接。
可小叔笑了笑:
“兄長果然厲害。”
“知道你如今是縣主,便連地契都備好了。”
**手僵住。
我眼眶通紅:
“你胡說!爹買的時候還不知道娘還活著!”
小叔不慌不忙:
“那又如何?”
“兄長曾做首輔,人脈尚在,要知道侯府尋女的消息,不難。”
娘從我手中抽走地契。
可就在那一瞬,她像忽然怕了。
怕這張紙是真的,怕沈懷瑾這十年真的在等她。
所以她寧可把它撕了。
只要紙碎了,她就還能騙自己,他仍是那個負心人。
“沈懷瑾欠我的,不是一塊墳地能還的。”
紙屑落在雪里,我撲過去撿,指尖抖得幾乎捏不住。
那是父親一筆一筆抄書換來的。
他冬日里手指裂開,怕血蹭到紙上客人嫌臟,便用袖口偷偷擦掉。
七年,就這樣被娘撕碎了。
我抬頭看她,喉嚨像被燒干:“娘,你到底想讓爹怎么賠?”
娘眼底有一瞬失神,她大概也沒想過。
她這些年養面首,穿錦衣,住侯府,被老侯爺捧在掌心,所有人都以為她快活。
可她日日都在想這個人。
想他如何低頭,如何后悔,如何跪在她腳邊承認自己錯了。
她要的是報復,可報復的人死了,她不肯信。
她冷聲道:“我要他醒過來。”
我笑了一聲。
“死人怎么醒?”
娘臉色一變。
小叔忽然走過來,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道:“你爹當然醒不了。”
我渾身一僵。
他低頭看著我,笑意溫柔:
“上個月大雪夜,是我告訴令儀,說兄長偷了她那支金釵。”
“那支金釵,是侯府老夫人留給她的。”
“她恨極了他,又以為他還像從前那樣貪權貪名,便讓我帶人去搜。”
我的血一點點冷下去。
那夜我記得。
父親的抄書攤被砸了。
他的炭盆被人踢翻,破廟里唯一一床棉被也被搶走。
父親跪在雪里解釋,說自己沒有偷。
可來的人只說:“縣主說了,沈懷瑾這種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小叔繼續道:
“金釵當然不是他偷的,是我放進他書箱里的。”
“他那晚本來能活的。”
“可他非要護著那卷給**抄的往生經,被人打斷三根手指,還死死不松。”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小叔寄居府中,總愛站在廊下看娘繡花。
娘一抬頭,他便低眉斂目地喚一聲嫂嫂。
那時我年幼,只覺小叔溫和,如今想來,那眼神早就不干凈。
我死死盯著他:“是你害死了我爹。”
小叔輕聲道:“是又如何?**也點了頭。”
“她信我,不信你們父子。”
我再也忍不住,猛的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小叔,你還我爹!”
娘回頭看見這一幕,臉色發青:
“沈硯安!”
侍衛把我拖開。
小叔捂著脖子,狼狽的咳了兩聲,卻還要替我求情:
“令儀,別怪孩子,他只是太恨兄長死得不體面。”
娘眼中怒意更重。
“你爹偷我的金釵,被人搜出來,還要你替他發瘋?”
“那金釵不是他偷的!”
娘冷笑:“物證就在他的書箱里。”
我喊到嗓音破裂:“是沈懷璧放的!”
娘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極重,我跌在雪里,嘴里嘗到血腥味。
娘打完后,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著我臉上的掌印,眼底有一瞬慌亂。
可小叔扶住她,低聲道:“令儀,別被他們父子拿捏。”
娘閉了閉眼,吩咐道:“把沈懷瑾生前的東西,全搬出來。”
我心口一緊:“你要做什么?”
娘看著我,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他不肯醒,我就燒到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