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家后,我成了老公婚宴上死去三年的前妻
剛從鄉下回來,正好撞見婚車接親的熱鬧場面。
剛想擠上前看看是誰家的喜事,就聽見旁邊兩位大媽低聲議論:
“聽說了沒?樓上那個周禮安今天二婚,說是前妻死了三年,他家老**天天催!”
“他前妻死了才好呢,省得將來分家產鬧心。”
“聽說這新媳婦還帶著套房嫁過來,周家真是撿著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明明只是去外地照顧生病的母親三年,怎么一回來,我的丈夫就要娶別人了。
我沒有聲張,只是默默記下酒店地址。
半小時后,我拖著半人高的**袋出現在酒店宴會廳,往禮桌上重重一放:
“隨禮!”
管事的人愣了一下,打開麻袋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冥…冥幣?”
“你誰啊?敢在今天大喜的日子鬧事?!”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開口:
“我是誰?我不就是周禮安那個死了三年的前妻么?“
“死人隨禮,不送冥幣送什么?”
……
收禮的小伙子愣住,筆尖懸在紅紙上,半天沒敢落下。
“你就寫亡妻殷時微!”
說完,我沒再理,徑直走進宴會廳。
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迎賓牌。
周禮安穿著黑色西裝,摟著許曼寧的腰。
許曼寧一身白紗,靠在他肩上,笑得溫柔又得意。
照片底下燙著金字:新郎周禮安,新娘許曼寧。
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我盯著那幾個字,胃里一陣翻騰。
當年我和周禮安結婚,連一張像樣的婚紗照都沒有。
他說:“婚禮就是辦給別人看的,咱們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我信了。
婚禮在他老家院子里辦,塑料棚擋風,十桌流水席,婚紗是我自己**的,二百九十九,肩膀還空了一截。
我媽那天拉著我的手問:“微微,你真不后悔?”
我說:“不后悔,禮安不是亂花錢的人。”
現在想想,我不是懂事。
我是瞎。
宴會廳里已經坐滿人。
我一眼就看見主桌上的公婆。
婆婆穿著暗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我去年給她買的金鏈子。
公公坐在旁邊,端著茶杯,滿臉揚眉吐氣。
幾個親戚圍著他們道喜。
“老周,你們家禮安有福啊,曼寧長得好,家里還陪房。”
婆婆笑得眼角褶子都堆起來。
“可不是嘛,禮安也算苦盡甘來。前頭那個命薄,占著位置這么多年,死了反倒清凈。”
我腳步一頓,死了反倒清凈。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肉里不見血,卻疼得人發冷。
我嫁進周家七年。
公公高血壓住院,是我請假陪床。
婆婆摔斷腿,是我端水送飯,夜里扶她上廁所。
周禮安創業失敗欠下二十萬,是我拿出自己的存款幫他填窟窿。
我媽生病前,我每個月發工資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們轉生活費。
到頭來,我在她嘴里只是個死了清凈的人。
我看著主桌上笑得滿臉紅光的公婆,突然明白。
他們并不是被蒙在鼓里,而是一家子聯起手來,給我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