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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壽,揉碎于黃沙之中
我跟謝景軒結婚得早,大學談了幾年他口中的平淡戀愛后,畢業就在雙方父母的催促下結了婚。
那天他喝得很多,意識模糊地抱著我發泄了一通,然后摸著我的臉說:
“你放心,你既然嫁給了我,我肯定會學著對你好。”
我心頭像有暖流經過,他對我好,我也會千萬倍地回饋給他。
謝景軒說到做到,在最初做謝**的日子里,他好像真的在慢慢融化自己的心。
他會陪我逛街,會花心思給我準備戀愛時候從沒收到的禮物,帶我去旅游,還會主動問及我的興趣愛好,陪我體驗一切我感興趣的事情。
他也學會吃醋,會在意我的情緒,以前根本不喜歡小孩甚至考慮過丁克的人,會抱著我溫柔地說:
“等再過段時間,我們就要個孩子,總覺得有個長得像你的小孩陪在身邊,也挺有意思的。”
可是這樣幸福的生活卻沒持續多久。
在他出門考察了三個月后,回來就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他不再花時間陪我,**上也不再積極主動。
偶爾有機會一起外出,他也總是盯著手機發呆。
如果換成之前的我,在被他這樣對待后,仍然會選擇忍氣吞聲。
可我感受過他愛我是什么樣子,所以沒有辦法忍受他這樣干凈地抽身。
那段時間我們幾乎每天都在爭吵,有天他喝醉后,朋友打電話讓我過去接。
他指著我就跟身邊的人說:
“這人真的好無趣,我實在不知道我該怎么和她去過下半輩子。”
我難堪到極點,頭抬不起來,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那句話像針一樣刺在我的心間,往后的日子,我又變得像從前一樣謹小慎微。
甚至像個**一樣去查他的行蹤和電腦搜索記錄。
我知道問題就出在那三個月里。
他去大西北考察,領略到了曠野的生命力,愛上了飆車,他不甘心被祖輩的一句話,綁定了自己的一輩子。
于是我也跑去西北,我去見他見過的朋友,也跟著他學飆車,我想用興趣愛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我想跟他說話。
悲劇就在那時發生。
在試練的時候,我控制不好車速,不知道從哪里趕來的謝景軒跟在身后追我,一不小心沖下山崖,最后尸骨無存。
他的朋友怪我,他家里的長輩罵我,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像行尸走肉一樣,承擔因我而發生的一切。
只有一個在西北接待過他的客戶愿意好好跟我說兩句話:
“謝總是個很好的人,他說如果自己有選擇,一定會拋下所有來這邊,組建一個救助團隊,和自然與生命共舞。”
這是我來到這里的契機。
他因我而死,我帶著他未完成的念想,還有刻在我骨子里的愛意來到這里。
六百多個日夜,我把自己變成一個機器,去最苦最累的地方,不知疲倦地救每一個我需要去救的人。
我每天都在痛苦里掙扎,我把一切當作贖罪,瘋狂到祈求老天,想要用自己的命把謝景軒換回來。
就在我確診重度抑郁的半年后,他真的回來了。
完好無損,像他期盼的那樣,在大西北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我巴不得是老天顯靈,這樣我做的一切都有意義,但可惜的是,卻是謊言褪盡的結果,
我頭疼欲裂,哭到干嘔,遠處出現了手電的光。
同事背著謝景軒,小靜上前來牽住我:
“他腿傷不輕,要馬上送去醫院,咱們一起去,你也到該復查的時間了。”
謝景軒傷口感染發起高燒,迷迷糊糊間,他嘴里還在念叨:
“好像林清……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