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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壽,揉碎于黃沙之中
走去辦公室的路,不過幾百米,我卻搖搖晃晃,格外恍惚。
等同事小靜上前的時候,我扶著她癱坐在地,頭腦一片眩暈,殘存了最后一點意識幫他們指路。
等人都過去后,再無助地伏在雙膝上嚎啕大哭。
這是我愛謝景軒的第七年,可惜我們真正相愛的日子,不過一年不到。
我是林家養在鄉下的孩子,為了**家里的經濟危機,他們硬是把我從農村接回來。
拿著上世紀不入流的婚約守在謝家門外,讓我當人人看不起的聯姻工具:
“咱們兩家是世代傳下來的情誼,這是不能撇開的?!?br>
所以我就成了謝景軒的跟屁蟲,不只是因為林家的要求,還有我說不出來的少女悸動。
謝景軒從小嬌養,最不喜歡被人強迫,纏在他身邊的那幾年,我受盡冷眼,聽過無數**。
但我并不在意。
唯獨有一次,是在他**禮上。
他前一秒接過我的禮物,下一秒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給他繡了半年的衣服撕成兩半扔在地上,像踩垃圾一樣:
“跟人一樣便宜,我怎么可能愿意穿上?”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從小到大,不管遇上什么事情,我都覺得有轉圜的余地。
但他不喜歡我這件事,讓我根本看不到希望。
我沒了勇氣再繼續任他羞辱,一個多月的時間,即使在家被打罵,也不愿意低頭。
可謝景軒卻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跟蹤。
那天我媽不知道從哪里買來了一些上等人參,逼著我送去謝景軒家里。
我看著小混混拿著刀跟在他身后,想都沒想就撲上去。
劇痛襲來,鮮血灑在人參上,暈厥之前,我竟然還想著,只要他沒事,一切就都值得。
手術后我的腹部留了很長一道疤,謝景軒經常來看我,收起了往日面對我時的傲慢和輕蔑。
在出院的時候跟我說:
“林清,要不咱們試試吧。”
我欣喜若狂,激動得差點哭出聲。
我以為我的等待終于有了回響,卻不知道,是下一個深淵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