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歲生日那天，親眼看見我媽往芒果蛋糕里倒老鼠藥。
她紅著眼睛對我爸說：“說不定問水死了，清清就能回來，就是可惜這具身體遭罪了，會讓清清難受。”
清清是兩年前和我互換身體的古代少女。
她會笑，會撒嬌，會軟軟地喊媽媽。
而我林問水，十八年來只會做題，拿第一，連哭都不怎么會。
所有人都說溫清清比我招人喜歡，想盡一切辦法想讓她回來。
媽媽甚至哭著求我：“古代太苦太冷了，清清一個人會活不下去的，你去換她好不好？”
可是媽媽，我穿越的時候，也才十六歲。
這一刻，我忽然想重新回到那個時代當我的女狀元，看看我建的女學怎么樣了。
1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家里來了很多人。
我媽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張羅，說要給我辦一個體面的**禮。
她難得對我這么上心，我甚至一度以為，她終于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親生女兒。
可等我站在二樓樓梯口，聽見她壓低聲音對我爸說話的時候，我才知道，她還是想讓我死。
“藥下進去了嗎？”
“下了。”我爸聲音很低，“只要她吃一口就夠了。”
“那就好。”我媽像是松了口氣，“清清在那邊等得太久了。再拖下去，我怕她受委屈。”
我扶著欄桿站在那里，手指一點點收緊。
清清。又是溫清清。
兩年前，我和她在一場高燒里互換了身體。
她來了現代，成了我；我去了古代，成了她。
我在大盛朝活了整整兩年，學會了騎馬、寫策論、背律法，也學會了在男人主導的世界里，怎么一點點爭出一條路來。
一周前我被一場雷雨送回現代。
我以為一切都該結束了。
可我回來的第一天，我爸媽看我的眼神就不對。
他們沒問我這兩年去哪了，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他們只反反復復問我一句。
“清清在那邊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那時候我還沒明白，以為他們只是好奇古代的生活。
直到他們要給我下毒，我懂了。
他們對一個占了我身體兩年的古代姑娘，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還親。
因為溫清清會笑，會撒嬌，會抱著我媽叫媽媽。
因為溫清清不會跟他們頂嘴，不會像我一樣把每一道題都做明白之后還問一句“還有別的解法嗎”。
因為溫清清會依賴他們。
而我不會。
樓下傳來腳步聲，賓客都在等我。
我媽抬頭看見我，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溫柔的樣子。
“問水，快下來，切蛋糕了。”
我盯著她。
她今天穿得很體面，妝也化得很精致。
可我還是看見了她指甲縫里沾著一點白色粉末。
宴會廳里燈很亮，所有人都笑著看我。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像**了，冷靜，聰明，穩當。”
“要不是性子太冷，真是挑不出毛病。”
“以前那個溫清清多好，嘴甜，還會哄人。”
這些話從我回來的那一天開始就反反復復聽，已經習慣了。
我媽把叉子遞給我，手指還有些發抖。
“問水，嘗一口。”
我接過叉子，沒有動。
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一點。
我爸咳了一聲，想緩解氣氛。
“**今天忙了一下午，別讓她難過。”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一下：“我不吃甜食，甜食會影響我晚上的學習效率。”
“而且，芒果蛋糕是溫清清最愛吃的，而我從來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