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沈知年的面順產了一個崽子后，他一次也沒再碰過我。
夜里我鼓足勇氣，身體主動貼上他。
他卻僵住，不著痕跡地推開我：
“下次吧，今天太晚了。”
我咬唇，被羞辱的寒意一寸寸漫上來。
我以為多給他一些時間，他會好的。
沒想到卻等來，他跟樓下那個艷俗豐腴的老板娘勾搭上了。
他兄弟問他：
“不是我說，嫂子要年輕漂亮多了，你怎么就看上現在這個了呢？”
沈知年嘶嘶**煙，嘆氣：
“你不知道，我現在一看見你嫂子，就想到那天她在產床上嘶吼的樣子。”
“面目猙獰，臉紫紅，眼球都快爆出來了。”
“兄弟，那不是女人，那是頭母獸。”
兄弟捂臉：
“懂了，不容易啊哥。”
生孩子的是我，不容易的卻是他。
我低頭，摸了摸熟睡女兒的小腦袋：
“咱把這個爸爸換了，好不好？”
……
將女兒放回了嬰兒房的小床里，我掩好了房門。
轉身，推開書房門。
里頭沈知年和他兄弟齊齊轉過頭來。
我平靜地看著她。
“聊聊吧。”
沈知年眉毛一挑：“聊什么？”
“就聊你們剛才聊的事。”我說。
沈知年皺眉：“你偷聽我？林妤，我發現你現在真的是添了不少毛病，你……”
“你不滿的聲音太大了。”我打斷他，“我很難裝作聽不見。”
他兄弟見勢不對，干笑一聲，站了起來：
“嫂子，那什么，你們先聊，我還想起來有點急事，先走了啊……”
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書房瞬間只剩下我和沈知年兩人。
沈知年沒有半點顧忌，嘶嘶地**煙。
味道很嗆。
我懷孕的時候聞不得異味，聞見煙更是要吐。
他那時心疼得很，發誓以后絕對不再讓家里見一絲煙味。
就那之后，戒了煙。
現在，我剛出月子不到三個月。
他又把煙撿起來了。
“你外頭有人了？”我開門見山。
“嗯，有了。”他語氣隨意。
我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人心都變了，發過的誓自然也會變。
他將最后一口抽完，摁滅在煙灰缸里，抬頭掃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我。
不甚在意地重復了一遍：
“我外面就是有人了，怎么了？”
怎么了？
我眼睛有點酸楚，強行壓抑淚意得有點疼。
無數想要質問的話，在嘴里面打轉，最后卻只是嘶啞地冒出一句：
“沈知年，你不想過了，可以直說。”
“我沒那個意思，這話是你說的。”他無所謂地攤手。
“她是誰？”我感覺自己聲音有點抖。
“你認識，天天見。”沈知年笑了一下。
“小區門口小超市的老板娘，許金燕。”
我腦子一片空白。
是她？
就在剛才，我把沈知年身邊出現過所有的年輕女人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是她。
那個身材肥胖，愛占點**宜，喜歡穿著各色鮮艷廉價連衣裙，把肉都勒出來的四十多歲的艷俗女人？
他寧愿碰她，都不愿意碰我？
“沈知年，”我瞇眼嘲諷，“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林妤，這事得怪你。”他正色。
“怪我？”我不可思議地指了指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