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未發送的對話框------------------------------------------，整理了一下頭發。——人工智能交叉學科的醫療影像輔助診斷課題，掛在學校和一家三甲醫院合作的名下。這個實驗室每周三下午對外開放，但需要提前三天預約，名額只有三十個，她用的是一年級學妹的學生證，照片對不上號，好在門口登記的研究生只掃了一眼就揮手放行。，沿途經過幾間鎖著門的實驗室，透過玻璃能看到里面亮著藍白色燈光的機柜和顯示屏。沈念跟在隊伍末尾，目光快速掃過每扇門上的標牌，終于在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看到了“影像組學·A組”的銘牌，門沒關嚴，縫隙里透出一線光。，等隊伍拐過轉角，側身貼到那扇門邊。，顧深正坐在一臺工作站前面，左手握著鼠標，右手在鍵盤上敲了幾行代碼。他旁邊坐著林雨晴——那個沈念在暴雨天見過的學妹，扎著低馬尾，手邊攤著一個素描本，本子上畫了幾幅器官輪廓的速寫，邊上注著密密麻麻的數字。，指了一下屏幕上某個區域，林雨晴湊近看，兩人腦袋之間的距離最多一個拳頭。。“同學，這間不開放。”一只手從她背后伸過來，直接蓋住了手機鏡頭。，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表情嚴肅，胸口掛著工作牌，編號下面寫著“安保組”三個字。她下意識想解釋，保安已經按下對講機：“前臺，參觀隊伍少了一個人，在A組實驗室門口。我走錯了。”沈念收起手機，擠出個笑，“剛才看門牌沒看清——請出去。”保安側身讓出一條路，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外面的陽光正好照在臺階上，門前的花壇被曬得發蔫。她蹲在路邊的花壇沿上等出租車，手機震了一下，趙雪發來一條消息：“念姐，我剛聽說李哲要在明天的校園論壇上發帖，說顧深腳踏兩只船。配圖都有了，好像就是你上次在圖書館拍的那張。”，直接撥通了李哲的電話。，那頭接起來，李哲的聲音帶著點故作驚訝的禮貌：“沈念？難得你給我打電話。你明天要發什么？”沈念沒繞彎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聽得懂。”沈念站起來，走到花壇背面，陽光被樓體擋住，地面有一條陰影線，“我跟顧深的事，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發帖前最好想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哲的笑聲傳過來，比剛才冷了一點：“沈念，你為了一個甩了你的人跟我翻臉？你不是吧？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最煩被人管著，誰對你指手畫腳你就讓誰滾蛋——怎么，分個手把骨頭都分軟了？”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沈念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李哲沒接話，電話里只有電流的沙沙聲。過了好幾秒，他說：“行，你說了算。”然后掛斷了。
沈念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還亮著，微信對話框停在和顧深的歷史記錄上。分手那天他發的最后一條消息沒有備注時間，她記得那天是周六晚上，她因為他在競賽集訓沒陪她去逛街，在電話里沖他發了很大的火。
她往上翻了幾條記錄，看到自己當時發的一連串語音消息，都沒有被點開過。最后一條是顧深發的文字：“沈念，你從來沒把我當過男朋友，只是你眾多收藏品中的一個吧。”
沈念盯著那行字，拇指在對話框里懸了幾秒。
她想打“我幫你搞定李哲，你見我一面”，打完又刪掉，光標閃爍了兩下，她重新輸入：“明天論壇見。”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塞進口袋，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車門關上時，空調的冷風撲在臉上，她靠在后座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校門和林蔭道，手指無意識地**牛仔褲膝蓋上磨出的線頭。
駕駛座上，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去哪兒？”
沈念張了張嘴，報了一個火鍋店的地址——她以前和顧深去過的那家，在城南，離學校四十分鐘車程。說完她就后悔了，但沒改口。
出租車拐過一個路口，陽光從左側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膝蓋上，那塊被搓出線頭的布料在光線里泛著毛糙的白邊。她低頭看著，想起顧深以前說她的牛仔褲總是穿不了幾次就扔，她回他說“舊的不扔怎么買新的”，他說“有些東西穿久了比新的舒服”。
她當時覺得他在說褲子。
車開了十分鐘，手機又震了。她以為是趙雪，拿起來一看，是李哲發來的消息：“剛才忘了說，**昨晚給我爸打過電話，聊了聊你們家最近那個項目的資金問題。你確定要繼續跟我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