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里的照片------------------------------------------，李哲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支銀色簽字筆，面前攤著一沓活動申請表。旁邊三個干事坐著整理文件，看到沈念進來，手里的活都停了。，屏幕朝上，那條帖子還亮著——“某學霸的千金備胎計劃”，配圖是顧深和林雨晴在實驗室并肩工作的背影，拍攝角度很刁鉆，從半開的門縫里伸進去的，剛好拍到兩人湊近屏幕的一瞬。“你那張照片是上周二下午拍的。”沈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那天顧深在全封閉答辯，從下午兩點到五點，人在行政樓三樓會議室，門是鎖的，簽到表上有教務處處長簽字。你從哪搞到的這張圖？”。，臉上還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沈念，你分手都一個多月了，還替前男友操心？這帖子又不是我發的，我只是轉了一個鏈接。轉了一個鏈接，然后把帖子置頂在你的板塊里？”沈念盯著他，“你是學生會**，校園論壇的超級***，全校只有你有置頂權限。”。旁邊一個干事低頭翻手機，另一個看了看李哲，又看了看沈念，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她聽到李哲說了句“繼續開會”，聲音穩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下了三樓，直奔校門口那家打印店。那家店在生活區東門外，招牌被梧桐樹擋了一半，門面不大，但老板話少手腳快，平時學生打印復習資料都去那兒。，老板正蹲在柜臺后面修一臺卡紙的打印機。她掏出手機翻出趙雪上周二發的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一杯奶茶，定位就在這家打印店——“終于搞完復習資料，打印店老板都認識我了”。：“老板，上周二下午，大概三點到四點之間，這個女生來你店里取過東西，你還記得嗎？”，又看了看沈念，想了想：“取東西……好像是有，一個牛皮紙信封，沒在店里打印，就是來拿個東西，付了錢就走了。她取的是什么？不曉得，信封封好的，巴掌大。”老板指了指柜臺邊角的一個監控攝像頭，“那天的監控還在，你自己看。”，老板把監控畫面調出來。屏幕上顯示的是上周二下午三點二十二分，趙雪推門進來，穿著那件她常穿的白色短外套，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她走到柜臺前，跟老板說了幾句話，老板彎腰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趙雪接過來，沒拆，直接塞進帆布包里，轉身就走了。
沈念把這一段錄像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來，放大畫面，試圖看清信封上有沒有字。但像素不夠，只能看到牛皮紙的底色和封口處一道深色的膠痕。
她退出監控畫面，正要跟老板道謝，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屏幕上沒有備注，區號是本地的。她接起來，那邊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公事公辦：“沈念小姐，你父親剛凍結了你的附屬卡，要求你立刻回家說明情況。我是沈總的私人助理**，車已經到學校南門了。”
沈念握著手機，站在打印店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門口那棵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落了幾片，旋轉著貼在地磚上，被踩過的鞋底碾出一道淺色的水痕。
她掛了電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屏幕——微信里趙雪的對話框還停在今天早上，趙雪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是：“念姐，你那個便利店的班還要不要我幫你問？”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
打印店的老板在后面喊了一聲：“同學，那個監控你還看不看了？”
“不看了。”沈念頭也沒回，推開門走進風里。
南門的車還在等她。她掏出手機給顧深發了條消息，打了幾行字又刪掉，最后只發了一句：“李哲那張照片是從你實驗室外面拍的，你查一下上周二下午誰接近過你們A組的門。”
發完之后她看著那個灰色的“已讀”標記，等了將近一分鐘，對方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掌心，朝南門走去。
風從背后灌過來，吹得她后頸涼颼颼的。她忽然想起分手那天顧深說的那句話——“你從來沒把我當過男朋友，只是你眾多收藏品中的一個吧。”
她當時覺得那是氣話。
現在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從來沒弄明白過，什么算“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