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
"先虐后甜。"
"我現在吃的苦，都是為了以后的甜。"
我盯著她。
她的眼睛清澈見底，沒有一絲委屈。
是真的相信。
發自內心地相信。
我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肉里。
"顧長風在哪？"
"父皇——"蕭云舒緊張了，"您別傷害他！"
"我沒打算傷害他。"
我笑了。
"朕只是想跟他聊聊。"
顧長風在正廳喝茶。
旁邊坐著他的妾室，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穿著本該屬于公主的錦衣華服。
看見我進來，顧長風放下茶杯，站起來，但沒有行禮。
"陛下駕到，有失遠迎。"
語氣淡淡的，不卑不亢。
甚至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味道。
"顧長風，你把公主降為妾室？"
"不是妾室。"他糾正我，"是婢女。妾室還有名分，婢女更純粹。"
好家伙。
還更純粹。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是朕的女兒。大周的長公主。"
"所以呢？"顧長風反問。
他居然反問我。
"陛下，公主下嫁，就是我顧家的人。我顧家的家事，陛下也要管？"
旁邊那個妾室掩嘴笑了一聲。
"陛下，公主自己愿意的。您問她，她可說過一個不字？"
我沒說話。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蕭云舒確實沒有反抗過。
不是不敢。
是真的覺得這就是"劇情需要"。
我轉身走出了正廳。
走到院子中間，停下來。
身后，顧長風的聲音悠悠地傳來："陛下，您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聽說貴妃娘娘又鬧了？一生一世一雙人，嘖嘖。"
他在笑。
我沒回頭。
"王德。"
"奴才在。"
"傳旨。"
"賜駙馬顧長風——"
"詔獄三日游。"
"什么？"顧長風的聲音變了。
"朕說了。"
我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朕要跟你好好聊聊。"
"在詔獄。"
"慢慢聊。"
顧長風的臉白了。
那個妾室的笑容也凝固了。
侍衛沖進來的時候，他開始掙扎。
"你不能這樣！我是駙馬！"
"你是駙馬。"我點頭，"所以朕沒直接砍了你。"
"已經很給面子了。"
他被拖走了。
蕭云舒沖出來，跪在我面前："父皇！求您放了他！他會改的！"
我低頭看著她，心里一陣鈍痛。
"云舒，你醒醒。"
"他不會改的。"
"話本里的故事，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她愣住了，眼淚掉了下來。
但我知道。
她沒醒。
她只是覺得這是"劇情里父皇棒打鴛鴦的經典橋段"。
我走出公主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王德跟在后面，小聲說："陛下，明日還有和親的事。北燕的公主到了京城，禮部問您……"
"明天再說。"
我抬頭看著夜空。
三年。
我的貴妃瘋了。
我的太子瘋了。
我的公主瘋了。
這個王朝還有正常人嗎？
**章
第二天。
北燕和親公主入宮覲見。
我坐在金鑾殿上，龍袍整齊，冠冕端正。
爭取維持住一個正常帝王的體面。
殿門打開。
一個女子緩步走入。
容貌極美。膚白如雪，眉眼含情，一襲白裘大氅襯得她整個人像畫里走出來的。
我承認，北燕的審美還是在線的。
她走到殿中，盈盈下拜。
"北燕公主耶律雪，參見大周皇帝陛下。"
聲音也好聽。
溫柔中帶著一絲顫抖，像是強忍著某種巨大的情緒。
我微微點頭："平身。"
她站起來。
然后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眼眶紅了。
淚珠在眼眶里打轉，欲落不落。
"終于……終于見到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的……病嬌帝王。"
大殿安靜了一瞬。
我的表情管理差點**。
"什么？"
"陛下，你不用在我面前偽裝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含淚望著我。
"我知道你的內心很痛苦。你表面冷酷無情，其實比誰都渴望被愛。"
"你咳血、淋雨、對月吟詩——那都是你在無聲地吶喊。"
"你在喊：救救我。"
我："……"
她繼續往前走。
"所以我來了。"
"我要用愛，救贖你。"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齊刷刷地看向我。
有幾個老臣居然在擦眼淚。
好家伙，你們還感動上了？
"耶律公主。"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朕不是病嬌。"
"嗯。"她點頭，眼淚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