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進我工具盒的那把毛刷。
顧聞舟把玉墜撿起來，聲音沉了下去。
“道歉。”
“不是我拿的。”
“東西在你包里。”
“她放的。”
沈若棠哭得更厲害。
“我為什么要把我媽**遺物放進你包里？我瘋了嗎？”
顧聞舟把玉墜遞給她，沒再看我。
“道歉，今天的事我可以壓下去。”
我問他：“不道歉呢？”
他把目光投向我的工作牌。
“那你明天不用進修復室了。”
我笑出聲。
圍觀的人里，有個年輕工人忽然低聲說：“我剛才好像看見沈老師碰過林老師的工具箱。”
沈若棠的哭聲停了一拍。
顧聞舟看向那人。
“你看清楚了？”
工人被他看得往后縮，手去摸褲縫上的泥灰。
“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沈若棠立刻說：“聞舟，別為難小張。他膽子小，誰問都說不清。”
我看向小張。
“你怕丟工作？”
他不敢看我。
我點點頭，把工作牌摘下來，放到顧聞舟手里。
“那就不用你開除。”
“林知夏。”
顧聞舟抓住我的手腕。
“別把場面鬧得這么難看。”
“難看的不是我。”
我抽回手，走出修復室。
身后沈若棠還在哭。
“聞舟，知夏姐是不是還在怪我？要不我把玉墜砸了，省得她心里不舒服。”
顧聞舟低聲哄她：“別說傻話。”
我聽著那句溫柔的聲音，一步也沒停。
風沙撲在臉上，像有人拿粗布來回擦。
我回到宿舍，把箱子拖出來。
里面只有幾件衣服，一本舊筆記，還有一只被燒黑的銅盒。
銅盒鎖扣變形，我用小刀撬了幾下才打開。
里面是一枚殘缺的白玉印章。
印章底部刻著兩個字，知夏。
我把它放進最里面的衣袋。
剛拉上箱子，門被敲響。
小張站在外面，臉上沾著灰，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林老師，我不是故意不幫你。”
“我媽還在所里食堂干活，我要是得罪沈老師，我媽也保不住飯碗。”
我沒讓他進門。
“你想說什么？”
他把紙遞過來。
“那天庫房著火前，我看見沈老師拿著油罐進去。她讓我把門口那段記錄刪掉。”
“**嗎？”
“**。”
“那這是什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偷偷記了時間。還有，她的手套上沾了油，我從垃圾桶里撿了一小塊布。”
我接過紙。
上面寫著火起前二十分鐘，沈若棠進過庫房。
還有一個被塑料袋包著的小布片。
我看著他。
“為什么現在給我？”
小張苦笑。
“剛才我說了半句話，她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埋進沙里。林老師，我怕她也給我來一次意外。”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張嚇得把**扣緊，轉身就跑。
顧聞舟站在走廊盡頭。
他看見我手里的塑料袋，目光落了一下。
“那是什么？”
我把東西放進箱子夾層。
“我的私人物品。”
“你要去哪？”
“調離。”
“我沒同意。”
我拉起箱子。
“調離通知蓋了所里的章。”
顧聞舟擋住門。
“我說過，離婚不算。調離也不算。”
“顧聞舟，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攔我？”
他答不上來。
走廊另一頭，沈若棠扶著墻過來，臉色白得恰到好處。
“聞舟，我頭暈。”
顧聞舟回頭扶她。
她靠進他懷里，眼睛看著我的箱子。
“知夏姐，你要走也別帶走所里的東西。上次玉墜的事才過去，你還是讓人檢查一下箱子吧。”
我抓著箱桿。
“你又想放什么？”
她委屈地說：“我只是怕你一時糊涂。”
顧聞舟沉著臉。
“打開。”
我看向他懷里的沈若棠。
“你確定？”
“打開。”
我把箱子推到走廊中間，慢慢拉開拉鏈。
衣服被翻出來，筆記被翻出來。
顧聞舟的助理把那只銅盒拿在手里。
“顧所，這里面有東西。”
沈若棠盯著銅盒，眼神亮了一下。
“不會是庫房丟的舊印章吧？前幾天清點，不是少了一枚嗎？”
顧聞舟看向我。
“林知夏，解釋。”
我說：“那是我的。”
助理撬開銅盒，把白玉印章倒在掌心。
沈若棠立刻捂住嘴。
“真是印章。知夏姐，你為什么要偷文物？”
走廊里的人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