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的。"
霍硯白的筷子停了一下。
"裴聽棠不是壞人。"他說,"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相處。"
陸時霽冷笑了一聲。
"她事業心強,能力也強。公司越做越大,經常出差,加班到半夜。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我在管。"
"她給你開工資了嗎?"
"沒有。"
"她對你說過謝謝嗎?"
霍硯白想了想:"搬進去的第一天說過一次。"
"六年說了一次?"
"嗯。"
陸時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知不知道外面請個住家保姆一個月多少錢?八千到一萬五!你干了六年,按最低標準算,她欠你五十七萬六千塊!"
"我又不是為了錢。"
"那你為了什么?"
霍硯白沒說話。
他把碗里的飯扒完,放下筷子。
"老陸,鐘懷瑜死的時候,他身上的火是從我這邊燒過去的。"
陸時霽的表情凝住了。
"他不推我,死的是我。"霍硯白的聲音很輕,"他用命換了我的命。他老婆懷著九個月的孩子,他求我照顧她們。你說——我怎么不去?"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陸時霽張了張嘴,最后罵了一句:"……你個**。"
霍硯白笑了一下。
六年來,他第一次笑。
"但是現在,"霍硯白的笑容收了,"我可以走了。"
"為什么?"
"因為鐘嶼安不認我。"
"你覺得一個六歲的孩子說的話就——"
"不是孩子說的,"霍硯白打斷他,"是裴聽棠教的。"
陸時霽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霍硯白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到一條微信消息,遞過去。
那是三天前裴聽棠發給他的,只有一行字:
"嶼安大了,不需要你了。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陸時霽看著這行字,手指攥緊了手機。
"所以她教孩子說不認識你,逼你走?"
"不算逼。"霍硯白把手機收回來,"她說得對。孩子大了,不需要我了。"
"需不需要你,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老陸。"霍硯白抬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我在那個家里,沒有任何身份。不是丈夫,不是父親,不是親戚。戶口本上沒有我的名字,孩子的家長欄填的是裴聽棠。學校老師、鄰居、她的同事,都不知道有我這個人。"
他停了一下。
"我就是一個……住在雜物間里的、免費的、隨叫隨到的保姆。"
"你——"
"想不認識就不認識。挺好的。"霍硯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至少說明她不需要我了,說明她能一個人扛了。也算對得起鐘懷瑜。"
陸時霽看著他,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塊石頭。
他想說"你值得更好的",但這話太矯情了。
他想說"那個女人不值得",但他也知道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最后他只說了一句。
"公司的事,我明天給你安排。"
霍硯白點了點頭。
"還有,"陸時霽站起來,走到酒柜旁邊,拿出一瓶威士忌,"你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這六年的分紅我都存在一個賬戶里了。你猜猜有多少?"
"不猜。"
"兩千三百萬。"
霍硯白拿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陸時霽把威士忌倒了兩杯,推一杯到他面前。
"霍硯白,你這六年過得連狗都不如。"
霍硯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但從明天開始,"陸時霽舉起杯子,"你是一個身價十億的狗。"
兩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霍硯白被酒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六年沒喝酒了。
上一次喝酒,是鐘懷瑜下葬那天。他一個人在天臺上喝了一瓶二鍋頭,吐了一地。
"對了,"陸時霽突然像想起什么,"你這六年有沒有談過戀愛?"
霍硯白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也是。"
陸時霽搖了搖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窗外,城北的夜景亮了起來。萬家燈火,高樓林立。
霍硯白看著窗外,手指摩挲著杯沿。
他在想鐘嶼安今天晚上有沒有刷牙。
那小崽子每次刷牙都要他盯著,不然就**牙膏水滿屋跑。
他又在想裴聽棠今天有沒有吃晚飯。她一忙起來就忘記吃飯,胃不好,去年查出來淺表性胃炎,他每天都給她燉養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傅琳娜11”的優質好文,《同事替我死后,我給他老婆當了六年保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抖音熱門,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同事把我從著火的車里推出來,自己沒出來。他老婆挺著九個月的肚子,哭著說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于是我辭了工作,洗了六年的碗,拖了六年的地,半夜三點爬起來沖了兩年的奶粉。直到派出所里,那個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崽子,指著我說——"警察叔叔,我不認識他,他要拐賣我。"我把手里的棒棒糖放下,長舒一口氣。行。那我可以走了。---1派出所的塑料椅子硌得霍硯白屁股疼。他換了個姿勢,左腿疊到右腿上,又覺得不對,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