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
裴驍沒說話，目光從錢浩腳上那雙沒脫的鞋——踩在他每周末親手用蒸汽**理的淺灰色地毯上——移到茶幾上那支口紅，又移到沙發靠墊上壓出來的兩個挨得很近的凹痕。
"送東西。"裴驍咀嚼了一下這三個字，咧了咧嘴角，"送到我家沙發上來了。"
錢浩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樣子："予棠說你加班到八點，讓我先坐會兒，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閉嘴。"
裴驍的語氣突然變了。
不是暴怒，是一種更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他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玄關柜上。
然后走向錢浩。
一步。兩步。三步。
錢浩的笑容開始僵硬。
"裴哥，你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
裴驍左手揪住錢浩的領子，右拳像鉚釘一樣砸在他顴骨上。
錢浩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翻了茶幾，那支口紅滾到電視柜底下。
這一拳帶著裴驍三年來所有"算了，她同事而已""你想多了"的窩囊氣。
錢浩捂著臉試圖爬起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你瘋了！我報警——"
沒說完。
裴驍上前一步，膝蓋頂進他胸口，把他重新按回地上。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拳。
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錢浩的鼻梁、眼眶和嘴唇上，像是在一塊不聽話的牛排上蓋章。
錢浩在第五拳之后徹底不動了。
不是死了——胸口還在起伏——是暈過去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裴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指節上沾著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錢浩的。
他扯了張紙巾擦手。
身后傳來江予棠尖銳到變形的哭喊。
"裴驍！你瘋了嗎！你把他打成這樣你負得起責任嗎！"
她撲過來推裴驍，指甲劃過他小臂，留下三道紅痕。
裴驍沒躲，低頭看著她。
江予棠蹲下去查看錢浩的傷勢，手指顫抖地摸他的鼻子試探呼吸，眼淚啪嗒啪嗒砸在錢浩的衣領上。
裴驍看著這一幕，胃酸涌上喉嚨。
三年。
他給她買了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寫的她的名字。
他給她換了第三輛車，因為她說白色的看膩了想要紅色。
每個月固定轉兩萬塊生活費，信用卡副卡從來不設上限。
而她現在跪在地上，哭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