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那兒。你要是想在法律層面跟我玩，我奉陪。"
江予棠的臉一陣白一陣青。
最終，她咬著嘴唇，吃力地把錢浩從地上拽起來，一只胳膊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拖著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裴驍聽見她在里面低聲罵了一句臟話。
他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客廳里一片狼藉。茶幾翻了，地毯上有血跡，口紅不知道滾到了哪里。
安靜極了。
裴驍站了一會兒，走進廚房把菜放進冰箱，洗了手，換了件衣服，出了門。
他需要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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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六月末的錦瀾市，晚上八點天還沒黑透。
裴驍沿著銀杏路往北走，沒有目的地。
路過一家便利店，進去買了一罐冰啤酒，站在門口拉開，灌了兩口。
嘶。
喉嚨里有一股火被壓下去，又竄上來。
他點了根煙，繼續往前走。
走到翡翠*小區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三個人。
三個姑娘。
蹲在路邊的花壇邊上，身邊擺著大大小小七八個紙箱和行李袋。
其中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白T恤牛仔褲，正對著手機屏幕罵人——
"王德財你個***！說好的合同到年底，你提前兩個月趕人？三十八度的天你讓我們睡大街？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住建局投訴你——對，我錄音了！"
另一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姑娘坐在紙箱上，懷里抱著一只布偶貓，正小聲安慰第三個蹲在地上哭的短發女孩。
"蔓蔓別哭了，鹿姐在想辦法……"
短發女孩的眼淚一串一串掉，聲音悶悶的："我今天剛把三千塊房租交了，他說漲價到五千，不交就滾，這不是搶錢嗎……"
裴驍本來想繞過去的。
不關他的事。
他自己的破事還一團糟。
但他的腳步鬼使神差地慢了下來——因為那個扎高馬尾的姑娘掛了電話，氣得一腳踹在花壇邊沿上，然后抱著腳原地蹦了三圈。
"嘶——疼疼疼疼！"
旁邊兩個姑娘："……"
裴驍嘴角抽了一下。
高馬尾姑娘放下腳，呲著牙回頭，正好對上裴驍的目光。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看什么看？"她瞪他，"沒見過被房東坑的嗎？"
裴驍舉起手里的啤酒罐，示意自己只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