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

蕭承硯慢慢叩首。

“臣遵旨。”

他心里卻在算。

王府暗庫在蓮池下。她封得住前院，封不住水道。

我端起茶盞，吹了吹浮葉。

“張懷恩。”

“奴才在。”

“傳朕口諭，攝政王府蓮池水道年久失修，恐傷百姓。著工部即刻填死。”

蕭承硯抬頭看我。

茶盞蓋輕碰杯沿。

我沒看他。

裴照玄的心聲變得沉。

她能猜到暗道？

不。

她在賭。

可她每一步都踩得太準。

我讓人把蕭承硯帶下去。

他經過我身側時，低聲道：“陛下可知，把臣逼到墻角，會出事。”

我看向他衣擺上的血點。

“攝政王也該知道，墻角之人最怕點燈。”

他走后，殿內少了一半壓迫。

另一半還在。

裴照玄遞上監婚禮單。

禮單上寫著太廟供牲，鳳儀宮鋪陳，合巹酒，結發禮。

紅紙最末，寫著一項。

取帝血祭天。

我指尖停在那四個字上。

裴照玄俯身。

“陛下**未穩，又逢大婚。按天壇舊例，須以帝血告慰上蒼。”

他心里在念蠱訣。

只需三滴血。

紅線入酒，她喝下去，便會夜夜夢見我。

我把禮單合上。

“舊例在何處？”

裴照玄一頓。

“藏于天壇法冊。”

“取來。”

他抬眼。

我把禮單丟到張懷恩懷里。

“若無舊例，國師便是矯制取帝血。”

裴照玄跪下。

“臣不敢。”

“不敢便去取。”

他離殿時，袖中紅線被門檻掛住，斷了一截。

我看著那截紅線落地。

小太監要去撿。

我抬手。

“燒了。”

火舌卷上紅線，發出細小的響。

午后，謝臨舟出京。

他持我給的金魚符，領三百禁軍往南門去。

我坐在偏殿翻原主記憶。

原主孤女入宮，先帝臨終前見她三次。

第一次，問她怕不怕死。

第二次，問她恨不恨被宗室送進宮。

第三次，給她一枚空**符。

那枚虎符現在不見了。

我查遍鳳儀宮，最后在原主寢榻暗格里找出一張紙。

紙上只有八個字。

聽心者，勿信己耳。

我盯著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