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奉天壇封印，不得離宮，不得觸血，不得私用祭器。

裴照玄袖中的紅線落到地上。

最后一道旨意給謝臨舟。

鎮北將軍謝臨舟持金魚符出京，所迎蘇氏女入宮后，由內廷安置，未得朕旨，不許私見。

謝臨舟盯著旨意，喉結動了動。

我坐回龍椅。

三人齊齊跪下。

殿外晨鐘響起。

第一聲鐘落時，御前侍衛押著一個小內監進了殿。

小內監懷里抱著蕭承硯府上的黑漆匣。

匣蓋掀開。

里面放著一封已寫好的廢帝詔。

落款處，蓋著半枚私刻玉璽。

2

廢帝詔擺在靈前。

殿外朝臣不敢抬頭。

蕭承硯站在白幡下，玄袍袖口垂著，臉色比殿外殘雪還沉。

“陛下。”

他抬手行禮。

“臣府中物件，為何會出現在宮內？”

我沒有答。

張懷恩把那封詔書捧起來，念到第三句，舌尖打滑。

女帝失德，難承大統。輔政王蕭氏奉宗室議，暫攝國政。

百官席間有人吸氣。

宗正寺卿抬頭，又把頭壓了回去。

我看向蕭承硯。

“攝政王，這字像誰的？”

他還未開口，我聽見他心底冷笑。

半枚私璽罷了。推給府中幕僚便可。小皇帝急了，反倒給我清府的名頭。

蕭承硯跪下。

“臣不知此物從何而來。請陛下準臣自查王府，三日內必給陛下交代。”

我點頭。

“準。”

殿內安靜下來。

蕭承硯抬眼。

我接著說：“王府既涉廢帝詔，三日內由禁軍封存。王府幕僚，賬房，近侍，一并入刑部聽審。攝政王既要做皇夫，自當避嫌。”

他的手落在膝上。

玉扳指碎痕割破指腹。

血滲出。

謝臨舟看了蕭承硯一眼。

他心里只有四個字。

好機會。

裴照玄低垂眼睫。

小皇帝借祖制鎖人，比她父皇會用刀。

我轉向宗正寺卿。

“祖制里可有皇夫涉案，仍管朝政的先例？”

宗正寺卿額頭貼地。

“回陛下，無。”

“那便照祖制辦。”

我把玉璽放回盒中。

“婚儀之前，攝政王住西偏殿，守孝凈身。飲食用物由尚食局送。無朕手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