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頭，目光掃過蛋糕，"買蛋糕？"
"給我媽買的。她今天生日。"
"**不是二月的嗎？上次家長會她還說二月過完生日就來開會。"
"……農歷。農歷二月，公歷六月。"
老周又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不太懂。
說不上是懷疑還是什么。
"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高考。"他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后背已經濕透了。
出師未捷，差點暴露。
這一晚上，注定不會太平。
第三章
晚上八點。
金色年華KTV。
我們占了兩個相鄰的大包間，中間的門打通，勉強坐下了四十三個人。
還有四個人沒來——其中兩個說要在家做最后一套卷子，另外兩個被爸媽鎖在家里了。
我理解。
真正瘋的是我們這四十三個人。
蘇棠到的時候，包間里的燈突然滅了。
四十二個人舉著手機閃光燈，齊聲唱《生日快樂歌》。
那陣勢，說是演唱會也不過分。
蘇棠站在門口，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捂著嘴笑了，眼眶有點紅。
"你們這群***。"
"許愿！許愿！"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許完愿，睜開眼。
"誰買的蛋糕？"
王猛指了指我。
蘇棠看著我，明顯有些驚訝。
"林北？你買的？"
我點頭。
"你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嗎？"
"最后一次了嘛。"我說。
蘇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干凈。
"謝謝。"
旁邊傳來王猛的陰陽怪氣："哦——林北同學終于開竅了，最后一天了知道表現了。"
張偉跟著起哄："是不是蛋糕上本來寫的是林北愛蘇棠，臨時改成了生日快樂？"
"你再說一句試試。"我拿起桌上的話筒對準他。
"我說！林北——"
我直接把話筒塞他嘴里。
全場爆笑。
蛋糕切完，啤酒開了。
名義上是啤酒，實際上大部分人面前擺的是可樂和橙汁。
畢竟明天高考，喝醉了還是有點過分。
但這條底線在二十分鐘后被王猛率先打破。
他一口悶了一罐啤酒，打了個嗝，宣布："各位，今晚不設限！誰明天能爬起來算誰的！"
陳飛第二個跟上："高考能改變命運不假，但今晚我要自己選一次命運！"
說完他也悶了一罐。
我看著這群人，心想：完了，這不是慶生，這是赴義。
然后有人點了歌。
第一首——《最初的夢想》。
還行，正能量。
第二首——《朋友》。
經典催淚曲目，全場大合唱。
第三首——
《涼涼》。
點歌的是張偉。
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
王猛緩緩轉過頭，看著張偉，眼神能**。
"高考前一天，你點《涼涼》？"
張偉舉著話筒，一臉無辜："這歌好聽啊，我練了很久。"
"你要是敢唱出來，明天考場**的筆我全給你收了。"
"不是，你——"
話沒說完，王猛已經沖過去搶話筒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滾成一團。
全場笑瘋了。
最后《涼涼》被強制切掉，換成了《我相信》。
我坐在角落里，喝著可樂，看著這群瘋子鬧騰。
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涌上來。
這三年，這些畫面，我本來應該都參與的。
但我缺席了。
為了那個已經到手的保送資格，我把自己活成了一臺做題機器。
現在回頭看，那些錯過的熱鬧，其實比任何一張卷子都珍貴。
不過這種感慨持續了大約十秒鐘，就被張偉的鬼哭狼嚎打斷了。
他不知道從哪又搶回了話筒，正在以一種能讓音響自盡的音調唱《死了都**》。
我不確定音響能不能死，但我的耳朵快死了。
**章
晚上九點半。
酒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