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細**在眼里。
我在瑞誠干了七年，質檢崗，今天下午四點半還簽了返工單。
訂單少、調線、臨時停工，公司都有流程，組長提前開會，人事OA確認，從來不是生日晚上八點多丟一封郵件過來。
周啟明聲音壓低：“工作沒了就先別折騰店了。
明天店開門還有流水，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家里。”
這句話一落地，桌邊幾個親戚都不說話了。
以前他們說我工資穩定，先頂一下；
現在說我工作沒了，就該靠家里。
同一把刀，換了刀柄。
我點開錄音，紅點還在跳。
從19:56到現在，錄了十幾分鐘。
我把手機放在掌心，聲音放平：“20:12，周啟明在我收到裁員通知后三分鐘內，要求我放棄南橋路17號門店控制權，并稱我工作沒了，應依賴家里生意。”
周啟明臉色變了：“林知意，你別什么都錄。”
“那你別什么都說。”
周曼從桌邊站起來，椅腳刮得地磚發澀。
她說我被裁是自己沒本事，少賴到她哥頭上。
我沒有看她，撥通質檢組長趙敏的電話，按下免提。
電話兩聲就接。
趙敏那邊有風聲，像剛走出車間。
我問她知不知道裁員通知。
她沉默半秒，聲音立刻沉下去，說不可能，下午五點半她還把我排進明早八點來料復檢，組里沒收到裁員名單。
屋里一下安靜，只剩蛋糕上的蠟燭還在冒短短的煙。
趙敏讓我把通知轉過去。
我把PDF和截圖發給她，微信跳出發送成功的綠勾時，周啟明的手指在褲縫邊蜷了一下。
二十多秒后，趙敏說：“這通知格式不對。
公司**通知走OA，郵件只是抄送；
你這封發件人后綴少了一個橫杠，是外部郵箱偽裝。
補償條款也不寫協商結果。”
婆婆臉上那層硬氣像被水澆過，塌了一塊。
周曼還想插嘴，被我看了一眼，話卡在嗓子里。
趙敏接著說，今天17:42，人事專員劉雅來質檢室找過我，說家屬在門衛室等。
門衛登記本上寫的是周啟明，來訪事由是：員工家庭經營調整，需確認離職意向。
周啟明猛地抬頭：“她胡說。”
電話那頭趙敏冷冷回了一句，說門衛老秦拍了登記頁，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