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了。"
"餐廳那邊催了。"
我說："子豪，卡額度不夠了。"
他臉沉下來。
"怎么連個家都理不好？"
"上個月**生日買了金項鏈，六千。"
"**看牙，交了四千。"
"你堂弟結婚，隨了兩千。"
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行了，找人借一下，我獎金發了還。"
十秒鐘不到，鼾聲就起來了。
我坐在客廳，看著那張憑證。
看了很久。
然后給宋薇打電話，借了一萬一。
"薇薇，我可能要離婚了。"
"早該離了。"
第二天結了賬。
第三天去的民政局。
我合上賬本。
十四萬八千七。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我不是記仇的人。
但我記賬。
手機響了。
陳子豪發來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晚秋，通過一下，聊婚宴的事。
我點了通過。
他立刻發消息過來。
"報價單看了。"
"怎么這么貴？"
我打字回他。
"都是按你的要求來的。"
"每桌3,588，五十桌179,400。"
"酒水升級45,000。"
"布置費28,000。"
"***10%。"
"合計269,999。"
他發了個皺眉表情。
"不能打折？"
"酒店規定，婚宴一律不打折。"
過了一會兒他回了一條。
"行吧。"
"反正掛賬上。"
我看著這四個字，退出了聊天。
第三章
周一上午，何俊敲門。
"林總，有件事。"
他走進來，帶上門。
"陳先生昨天跟我們的幾個服務員聊天了。"
"說什么？"
"說他是您**。"
"還說他跟沈家的關系。"
我靠回椅子。
"沈家什么關系？"
何俊推了推眼鏡。
"沈佳寧的父親沈建國，是城東沈記建材的老板。"
"上個季度剛跟我們簽了企業年度協議，每年在望江樓的消費不低于八十萬。"
"陳先生跟服務員暗示過，沈佳寧是他未婚妻，沈家是我們大客戶。"
"讓大家到時候有眼色點。"
我沒說話。
何俊接著說。
"另外，今早接到一個電話，沈建國助理打來的。"
"說什么？"
"問望江廳十二號那天是什么活動。"
"我按流程回答，是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