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三個孩子，我排最末。
小時候吃飯，雞腿永遠是哥哥的，雞翅是姐姐的，我只配啃雞架。
十四歲那年，爸媽開了場家庭會議，主題只有一個：誰輟學(xué)。
姐姐哭了，哥哥沉默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媽媽拍了拍我的肩："老三，你最懂事。"
我咬著嘴唇?jīng)]掉淚，第二天就背著蛇皮袋上了南下的火車。
十年后，他們托人四處找我，說家里出了大事，急需五十萬。
可當他們終于找到我的時候，一個個全都不敢進門了。
01
家里的晚飯桌上，永遠有一個看不見的規(guī)矩。
一份紅燒雞塊端上來，爸爸會習(xí)慣性地把唯一的雞腿夾到哥哥徐磊的碗里。
媽媽則會把兩只雞翅分給姐姐徐燕。
而我，徐慧，只配得到一句。
“慧慧，剩下的你吃。”
剩下的，通常是零碎的雞塊，和一只啃起來費勁的雞架。
我十四歲了。
這只雞架，我啃了十年。
這天，飯桌上的氣氛格外壓抑。
哥哥徐磊低著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那只雞腿他沒動。
姐姐徐燕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小口啃著雞架，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七八分。
晚飯后，爸爸關(guān)了電視。
他清了清嗓子，說：“開個家庭會議。”
媽媽王麗萍端來幾杯水，坐在了爸爸旁邊。
客廳的燈光很暗，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有些模糊。
“家里什么情況，你們也知道。”爸爸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
“供你們?nèi)齻€讀書，實在是撐不住了。”
“我和**商量了，得有一個人……”
他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得有一個人，輟學(xué)。
姐姐徐燕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爸，我不想，我明年就考大學(xué)了。”
哥哥徐磊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頭埋得更低，一言不發(fā)。
他是家里的長子，是全家的希望。
他不能輟學(xué)。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坐在小板凳上，背挺得筆直。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是他們的家人，而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一個可以被隨時犧牲掉的選項。
媽媽王麗萍走過來，蹲下身，握住我冰涼的手。
她的手很溫暖，說出來的話卻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