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
“媽媽，我和爸爸陪你吃飯。”
我笑了一下，摸摸他的頭。
夜里，小嶼睡著后，我回到臥室。
傅南川正在收行李，他看見我，停下手里的動作。
我說：“你上次說海城那邊讓你過去管新店，我跟你去吧，帶著小嶼一起走。”
傅南川看了我幾秒。
“阿梔，你想好了？這一走，至少三年不回來。”
我以前一直不肯走。
秦子航身體不好，爸媽年紀也大，我怕我不在，他們真有什么急事沒人管。
可今天他們拎著沉甸甸的保溫袋，坐最后一班車去醫院時，我才明白，我的擔心從來是多余的。
他們有兒子。
不缺我這個女兒。
“想好了。”我說，“房子和店里的事都處理掉吧。”
傅南川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好，我明天跟那邊說。手續辦下來，大概半個月。”
第二天，我去了外婆的墳前。
墳頭矮矮的，旁邊的野草被風吹得亂晃。我蹲下，把帶來的艾草糕擺好。
“外婆，我要離開江城了，以后幾年都不能來看你，你別罵我。”
“我聽你的話，做個懂事的女兒，能忍就忍，能讓就讓。可他們不喜歡我，他們只喜歡子航。”
“每次看他們圍著他笑，我都像站在門外。門開著，可我進不去。”
我把額頭抵在膝蓋上。
“我累了，不想進去了。”
風吹過來，墳前的紙錢翻了個邊。
山下傳來轟隆聲。
我抬頭，看見外婆留下的小院門口，停著兩輛推土車。
我心里一沉，拔腿往下跑。
工人已經把院門上的鎖砸開，黃土被車輪碾出深深的印。
我沖過去擋在車前。
“你們干什么？誰讓你們動我外婆的房子？”
開車的師傅探出頭，不耐煩地喊：“讓開，別耽誤事。”
我抬手拍車門。
“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屋子，房本在我這里，你們憑什么推？”
旁邊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叼著煙走過來，手里拿著一疊紙。
“秦梔是吧？**媽簽了字，這院子賣給我們了。”
我盯著那張紙。
最下面確實有秦建國和梁梅的名字。
我的手去摸包里的房本，摸到硬殼才穩住聲音。
“這房子在我名下，他們沒資格簽。”
男人笑了，煙灰落在鞋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