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了揚下巴。
陳默心里堵得難受。
劉強的貨源跟他差不多，但每次報價都比他低幾十塊。
陳默算過賬，兩百六賣出去，連電費都掙不回來。
中年女人拉著孩子走了。
初中生回頭多看了幾眼那臺手機。
陳默重新坐回凳子上，覺得渾身發冷。
這天上午，他只賣出去兩根充電線。
三十塊錢。
買線的是個外賣員，急著充電，扔下錢就跑了。
陳默把那三張十塊的紙幣展平，小心翼翼地夾進本子里。
中午的時候，他叫了一份十塊錢的炒粉。
粉炒得又干又硬。
他大口大口地咽著。
王艷在旁邊啃著鴨脖，斜睨了他一眼。
“就吃這干巴巴的玩意兒？”
“管飽就行。”陳默說。
“你這人就是死腦筋。”王艷吐了塊骨頭，“賺不到錢還不知道變通，活該受窮。”
陳默當沒聽見。
他把一次性飯盒扔進垃圾桶，盯著滿柜臺的舊手機發呆。
這些機器都是他一臺臺收來，一點點清理干凈的。
為了保證質量，他絕不收進水機和暗病機。
可市場不認這個。
手機屏幕亮了。
外婆發來消息。
“明天我要去趟醫院拿藥，得排半天隊。星星怎么辦？”
陳默盯著那行字，咬了咬牙。
他撥了語音通話。
“外婆，明天把星星帶到市場來吧。反正我這里平時也沒人。”
電話那頭有些猶豫。
“市場人多眼雜，她要是受驚了怎么辦？”
“我會看著她的。”
掛了電話，陳默看著頭頂慘白的白熾燈。
明天，要是再賣不出去貨，下個月的飯錢都沒著落了。
第二天一早。
陳默牽著陳星來到了數碼城。
陳星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背著個小書包，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個子很小，頭發剪得參差不齊。
“星星，今天就坐在這里。”
陳默在柜臺后面鋪了張硬紙板，讓她坐下。
陳星從書包里掏出一個拆得七零八落的計算器，低著頭開始擺弄。
陳默沒管她，開始擦拭柜臺。
早上的生意依舊慘淡。
陳默急得額頭直冒汗。
“哥，你為什么不說話？”
陳星突然抬起頭。
陳默愣住了。
“說什么？”
“那個阿姨剛才在看你的線，你為什么不告訴她那條線的材質更好？”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