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著眼睛笑了一聲。
“喲，小陳，又來守活寡了？”
陳默嗯了一聲，低頭擦玻璃。
王艷把鏡子拍在柜臺上。
“你那些破機器都擺了半年了吧？我看那屏幕都發黃了。聽姐一句勸，進點新款水貨，現在的年輕人都認那個。”
“本錢不夠。”陳默悶聲回答。
“那你倒是喊兩嗓子啊。”王艷提高音量，“你天天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誰知道你賣什么？做這行靠的就是一張嘴，你倒好，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陳默沒吭聲。
他知道王艷說得對。
可他就是張不開這嘴。
從小到大，別人都叫他悶葫蘆，長大了更是連跟人討價還價都會臉紅。
天大亮了。
數碼城里的人漸漸多起來。
來買配件的學生、修手機的打工仔來來往往。
陳默的柜臺前，連個停下腳步的人都沒有。
他坐在高腳凳上，低著頭摳手指。
“我說小陳。”王艷的聲音又傳過來，“你外婆不是退休工人嗎？讓她來幫你守一會兒也行啊。你這一個人死氣沉沉的，財神爺看了都繞道。”
陳默抬起頭。
“她在家照顧我妹妹。”
“照顧你那個傻妹妹？”王艷嗤笑一聲，“都十歲了吧？連話都說不利索，還照顧什么？”
陳默攥緊了抹布。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
快十點了。
他給外婆發了條消息。
“星星今天鬧人沒？”
過了一會兒，外婆回了消息。
“挺乖的，一直在拆那個破收音機。”
陳默盯著屏幕，心里發酸。
妹妹陳星從小就不愛說話，去醫院查過，說是有點輕微自閉。
父母走得早，全靠外婆拉扯他們兄妹倆。
現在外婆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差。
陳默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見一個中年女人牽著個初中生走過來，趕緊擠出個笑臉。
“大姐，給孩子買備用機？這臺成色不錯，只要三百。”
中年女人瞥了一眼。
“多少？”
“三百。”
“太貴了，隔壁劉老板那里才賣兩百六。”
陳默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王艷表弟劉強的柜臺。

劉強的柜臺就在斜對面。
那里擺著一模一樣的機型。
劉強二十出頭，頭發染得焦黃，嘴里叼著根牙簽，正沖陳默挑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