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到**頁。
“第三項，婆婆慢性病用藥提醒及復診陪同。每月四次，單次一千二。夜間突發血壓異常陪護，另計。”
顧霆抬頭看向梁淑儀：“媽，您血壓什么時候出過問題？”
梁淑儀看著他：“你上個月在海城開會那晚。”
“您怎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梁淑儀語氣平平，“你手機是知夏接通的。你秘書說你在飯局，不方便。”
顧霆沒再說話。
顧心瑤小聲嘟囔：“媽又沒事。”
梁淑儀看向她：“你也閉嘴。那晚你在樓上直播拆包，知夏敲門讓你幫忙拿藥，你說別影響你漲粉。”
顧心瑤臉漲紅：“我沒聽見。”
我合上文件。
顧霆盯著我：“沈知夏，你今天回來，就是為了當眾讓我難堪？”
“不是。”我把最后一頁抽出來，“我是來提交付款申請。”
他接過紙，看見總額那一欄，臉色徹底冷了。
“七百八十六萬？”
顧心瑤尖叫：“嫂子你瘋了吧！”
我說：“不含稅。”
顧霆把報價單摔在茶幾上。
紙頁散開，落了一地。
“沈知夏，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我彎腰，一頁一頁撿起來。
顧心瑤抱著手臂看我：“嫂子，你別裝了。你不就是副卡被停，心里不舒服嗎？我哥又不是不給你錢，他只是讓你學會節制。”
我撿起寫著“家庭關系修復**”那一頁，抬頭看她。
“你上次和梁阿姨吵架，是誰在樓下陪她坐到凌晨兩點？”
顧心瑤不耐煩：“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
“你們說我花錢的時候，沒把我當一家人。”
梁淑儀的臉沉了下去。
顧霆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我娶你回來，不是讓你跟我算工資的。”
我也站起來：“那你娶我回來干什么？省管家費，省護工費，省公關費，省一個能替你哄母親、穩親戚、撐場面的員工？”
他眼神壓過來：“注意你的身份。”
我笑了一下：“我的身份，剛好是顧**。顧**既然是你顧霆的門面，門面維護就該有預算。”
顧霆抓起那份報價單，翻到后面。
“情緒撫慰費，一年一百二十萬。你撫慰誰了？”
我看向他。
“你。”
顧心瑤又笑：“我哥需要你撫慰？嫂子，你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