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又去文印店打印了十二頁紙。
封面上寫著一行黑字。
《顧氏宅邸年度運營及情緒撫慰工程報價單》
我回到顧家時，客廳里坐滿了人。
婆婆梁淑儀在插花，小姑子顧心瑤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茶幾上堆著一盒沒拆的珠寶快遞。
顧霆坐在單人沙發里，領帶還沒松，像審犯人一樣看著我。
“沈知夏，過來。”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顧心瑤先笑了：“嫂子，這么快就寫檢討了？我哥早該管管你了，天天美容院下午茶，誰家全職**像你這么會享受。”
我看了她一眼：“你昨天讓我去排隊買的限量包，柜員說你還欠尾款。”
她臉一僵：“那是我哥答應送我的。”
顧霆皺眉：“知夏，別扯別人。”
“好，只談我。”
我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顧霆沒接：“我讓你寫花銷明細，不是讓你擺架子。”
梁淑儀剪斷一枝花，聲音慢悠悠：“讓她說。停卡是你提的，賬也該你聽。”
顧霆看向她：“媽，您別慣她。”
“我沒慣。”梁淑儀把花**瓶里，“我也想聽聽，她這些年到底花了你多少錢。”
顧心瑤來了勁：“嫂子，你不會把奶茶口紅都寫上去了吧？那也太丟人了。”
我打開文件第一頁。
“第一項，顧宅日常餐食統籌。早餐搭配，晚餐安排，營養忌口記錄，每月二十六天，按半日管家標準，一天八百。”
顧霆臉色沉下來：“你在開什么玩笑？”
“第二項，顧**公開場合形象配合。家宴、酒會、慈善會、長輩探望，每次出席需提前試衣、妝發、背關系表、陪笑、替你擋酒，單次三千。”
顧心瑤笑出聲：“陪我哥出去還收費？你不就是去露個臉嗎？”
我翻到第三頁。
“去年十二月恒山會館，你喝醉了抓著陳**喊阿姨，是我把話圓過去，說你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輩分不熟。陳**第二天才沒退你那條珠寶線的合作。”
顧心瑤的笑卡住。
顧霆手指敲了敲扶手：“這些都是夫妻之間應該做的。”
我點頭：“所以我以前沒收。”
“那現在呢？”
“現在你停我卡，說我白吃白喝。”
客廳安靜了一瞬。
梁淑儀放下剪刀：“繼續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