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又震了。銀行余額變成了五千萬。同時郵箱里彈出了一封郵件——來自一家他從未聽說過但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行業(yè)頭部的公司，郵件標題是“誠邀陳默先生出任我司戰(zhàn)略發(fā)展部總監(jiān)，年薪120萬”。
陳默握著手機，慢慢蹲了下來。不是激動，不是狂喜，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他盯著郵件里那個“年薪120萬”的字樣，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布偶，軟塌塌地靠在廣場的欄桿上。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他什么都沒做，沒有面試，沒有投簡歷，沒有經(jīng)歷任何考核，就得到了一個總監(jiān)的職位。就好像命運忽然從一個吝嗇鬼變成了****，把他以前求而不得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地塞到他懷里，然后站得遠遠地看著他，笑瞇瞇地等他問出那個問題——“代價是什么？”
五千萬加上年薪百萬的工作，他的總資產比他這輩子能賺到的錢加起來還要多。而他只付了六年壽命——在十年杠桿的加持下，實際扣掉的只有六年。六年換五千萬加一份高薪工作，這筆賬算起來依然不虧。
但他忘了一件事。新手福利總有結束的一天。而所有杠桿——不管是金融市場的杠桿還是人生的杠桿——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加杠桿的時候你覺得它是翅膀，去杠桿的時候你才發(fā)現(xiàn)，它不是翅膀，是綁在腳踝上的石頭。你現(xiàn)在飛得有多高，跌下來的時候就會有多慘。
而他還沒有注意到，系統(tǒng)界面最底端有一行他根本沒留意的小字，小到幾乎融入了光幕的**色——“以上所有等價交換中，高價值非貨幣資產（情感、記憶等）不可預估價值，一經(jīng)交換不可撤銷，最終解釋權歸系統(tǒng)所有。”
他更不知道的是，那行字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代價，藏在冰山下面。
3 新生活的泡沫
陳默用五千萬買了套江景房。
不是貸款，是全款。簽合同那天，售樓小姐看他的眼神和沈佳宜看他的眼神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對稱——一個是“你是誰你怎么買得起”，一個是“你是誰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種對稱讓他覺得很諷刺。他穿著九塊九包郵的T恤去簽約，售樓小姐一開始連水都沒給他倒，等他刷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