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得面目全非。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恐懼是對的。只是他恐懼的對象錯了。他不該恐懼這筆錢，他該恐懼的是那個笑瞇瞇地把十倍杠桿塞到他手里的系統。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免費的午餐，而所有標著“新手福利”的東西，最終都會在賬單的最后一頁，露出它真正的價格。
2 十倍杠桿的**
陳默一宿沒睡。
他躺在出租屋那張吱嘎作響的單人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圈被雨水洇出來的水漬，從凌晨一點盯到早上六點。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銀行APP的余額頁面被他反復打開了不下五十次，每一次看到那串數字還在，他的心跳就會漏半拍，然后再加倍補回來。
一千萬。一個他以前只能在夢里見到的數字，現在安靜地躺在賬戶余額那一欄，像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訪客。他在腦子里把這筆錢拆開算了一遍又一遍——首付三百萬夠在市區買套兩居室，還能剩七百萬做理財，年化就算百分之四也有二十八萬，平均每個月兩萬多，比他現在的工資高了四倍。他可以不工作，可以不上班，可以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那個系統，那個光幕，那個“等價交換”的規則——太簡單了。簡單得不像真的。就像有人在你最餓的時候遞給你一個面包，你本能地想吃，但你也會本能地想：這個面包里有沒有毒？
第二天一早，他去銀行查了余額。柜臺后面的小姑娘把打印好的流水單推過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異常表情，只是例行公事地說了句“請收好”。他捏著那張薄薄的流水單走出銀行大門，清晨的陽光刺得他瞇起了眼。他站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把流水單從頭到尾看了三遍——賬戶余額、轉賬時間、轉賬備注。備注欄里只有一個字：系統。
是真的。不是幻覺，不是做夢，不是誰在跟他開一個驚天動地的玩笑。他真真切切地擁有了一千萬。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還債。他把欠了三個月的房租轉給了房東，把大學時借的幾個老同學的幾百塊錢全部還清——有一個人他欠了五百塊欠了整整四年，對方大概早就不指望他還了，收到轉賬的時候發來一個問號，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