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失眠到凌晨三點。
李澤遠在臥室里打了很久的電話，壓著嗓子，偶爾傳出幾個字。
"買了。頭等艙。放心。"
"她？她一個**能怎樣？"
"等我把存款轉完就走。"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子，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耳朵卻聽得無比清楚。
他在打算卷走我們所有的積蓄。
他要帶著那個叫曼琳的女人走。
他要拋下我。
我為他瞎了眼睛，丟了半條命。他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就要把我像一件壞掉的舊家具一樣丟掉。
第二天一早，我假裝什么都沒聽到，照常摸索著去廚房給他做早飯。
雞蛋煎糊了一面，他一筷子把盤子撥到一邊。
"算了，吃不下。"
他打了一通電話，叫了外賣。
外賣送來的時候，我聞到了兩人份的粥和點心。
"給曼琳帶的？"
"同事。"
他甚至懶得編新的**。
中午的時候，李澤遠出門了，說是去公司開會。
我一個人待在家里，憑著記憶摸到他書房的抽屜。
里面有一個信封。
我的手指摸到了信封里面的東西。兩張打印出來的紙，上面有凹凸不平的打印痕跡。我看不見上面寫的什么，但信封的邊角有一行盲文標簽。
是我自己之前貼的。
那個信封里裝的是我們的結婚證復印件和存折。
存折不在了。
我把那個信封翻來覆去摸了三遍，里面只剩下結婚證復印件和一張銀行的回執單。
回執單上的盲文標簽也是我之前自己貼的，寫的是"家用存折，余額十九萬四千元"。
但現在，存折本身已經被人抽走了。
當天傍晚，李澤遠回來了。
他破天荒**動在客廳里坐下來，跟我面對面。
我聞到他身上換了一種新的須后水，是以前從來沒有用過的。
"念薇，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念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稿子。
"世界杯要開始了，公司組織了一個客戶觀賽團，我被選上了。下周飛卡塔爾，待十五天。"
"你從來不看球。"
"現在看了。這是工作任務，大客戶維護，去了對我業績有好處。"
"存折呢？"
他沉默了一下。
"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