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他說什么，但他的語氣很不耐煩。
第三天，他只來了十分鐘，放下一袋蘋果就走了。
出院之后，他再也沒有說過"我養你"那三個字。
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頻繁的嫌棄。
"你能不能別老摸我的東西？你看不見就別亂碰，把我新買的杯子都打碎了。"
"走路的時候拿好你的拐棍，別杵到我的鞋。"
"你現在這個樣子，出去就別說是我老婆。"
我以為他只是心情不好，壓力大，適應不了家里突然多了一個需要人照顧的**。
我告訴自己，他會好起來的。當初我救他一命，他不會忘的。
我錯了。
三天前，診所的同事方曉棠來家里看我。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性子直，嗓門大，說話不繞彎。
她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女人香水味，皺著鼻子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念薇，你家什么時候開始用這種香水了？***味兒的，聞著挺貴。"
我愣了一下。"我沒買過香水。"
方曉棠沒有再說話，但她扶我去沙發坐下的時候，手指在我胳膊上捏了兩下。這是我倆從小的暗號，意思是"有情況，回頭細說"。
那天晚上，李澤遠回來得很晚。
他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身冷風和飯局上的油煙味，還有另外一種味道。
***香水。
和方曉棠白天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手里攥著那根白色的盲杖。
"你去哪兒了？"
"應酬。問那么多干什么？"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徑直往臥室走，路過我的時候連停都沒停一下。
"李澤遠。"
"又怎么了？"
"家里的***香水味，是誰的？"
他的腳步頓住了。
沉默了兩秒鐘，他笑了一聲，那種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一個**，鼻子倒是靈。行，你既然要問，我就跟你說。那是曼琳的。我的一個女性朋友。她來家里坐了坐，怎么了？"
"她為什么來我們家？"
"你管得著嗎？"
他摔了一下臥室的門。震動順著地板傳到我的腳心。
我攥著盲杖的手收緊了，指節發白，一根一根抵在那根冰涼的金屬桿上。
我沒有再追問。
不是不想問，是怕問出來的答案，比眼前的黑暗還讓人受不了。
那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