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差需要經(jīng)費，公司先墊一部分，剩下的自己貼。"
"十九萬？你出差需要貼十九萬？"
他不耐煩了。椅子往后一推，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沈念薇，你到底想怎樣？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工作也干不了，錢放你手里有什么用？我出去是為了掙錢，掙了錢回來才有條件給你治眼睛，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這套話術(shù)太熟悉了。
每次他做了心虛的事情，就會反過來沖我發(fā)火，然后把一切都說成是"為了我好"。
我沒有接他的話。
我伸手在茶幾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語音播報功能。
"幫我查一下，從我們的共同賬戶里，最近一筆轉(zhuǎn)出記錄是什么時候。"
手機的語音播報響了起來："最近一筆轉(zhuǎn)出：今日上午十點十五分。金額：十九萬四千元整。收款人：李澤遠。"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對著他的方向。
"你上午十點一刻就把錢全轉(zhuǎn)走了。你跟我說出差經(jīng)費的時候是下午六點。你是花了八個小時，才想好怎么騙我的？"
他站了起來。
皮鞋在地板上重重跺了一下。
"行，沈念薇，你要這么說是吧？那我也不裝了。這錢我拿了，你管不了。你要是識相，就在家老老實實待著等我回來。你要是不識相，咱們就走法律程序，你一個**，打官司打得過我？"
他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對了，我媽明天來。她會住幾天，你好好伺候著。"
門在他身后重重關(guān)上。
我一個人坐在黑暗里，手指慢慢松開了攥緊的盲杖。
手心里全是汗。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趙鳳英來了。
李澤遠的母親是個五十多歲的農(nóng)村婦女，嗓門大，說話像吵架。
她一進門就開始挑毛病。
"哎喲，這地也不拖，桌子上一層灰。我兒子在外頭累死累活掙錢，家里搞成豬窩一樣，你是瞎了還是懶了？"
我沒有接話。我站起來準(zhǔn)備去拿拖把。
盲杖碰到了鞋柜的角，發(fā)出一聲響。
趙鳳英嫌惡地瞥了一眼那根盲杖。
"你說你這個人吧，好端端的跑去撞什么車。現(xiàn)在好了，瞎了，拖累我兒子，拖累一家子。我澤遠那么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