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途，就讓你給耽誤了。"
"媽，我是為了救澤遠才出的車禍。"
"救他？他好好的需要你救？你要是不去多管閑事，自己也不會變成這樣。說到底，是你自己倒霉。"
我握著拖把的手僵住了。
這就是她的邏輯。
我救她兒子的命，變成了我"多管閑事"。
趙鳳英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嘖嘖有聲地數落了一通。然后她搬了張椅子坐下來，開始打電話。
她沒有壓低聲音，就當著我的面打。
"曼琳啊，是我，阿姨。嗯，澤遠跟我說了，機票已經訂好了，頭等艙的。你到時候跟他一起去就行了，別不好意思。他那個老婆嘛，你別管她，一個**能翻出什么浪來。"
她在電話里笑了兩聲，聲音尖銳刺耳。
"你放心，等他從卡塔爾回來，離婚的事我來辦。那個女人，我早就看不慣了，嫁過來三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現在又瞎了。澤遠跟著她，這輩子就毀了。"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條，一根一根按在我的皮膚上。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指摳進拖把的木柄里。指甲翻了一片，血滲出來，和木頭混在一起，發出微微的潮濕氣味。
她掛了電話，沖我喊了一嗓子。
"站在那兒發什么愣？倒杯水過來！"
我沒有動。
"沈念薇，你聾了還是怎么著？"
"媽。你剛才打電話，我都聽見了。"
趙鳳英沉默了兩秒鐘，然后笑了一聲。那種笑，比罵人還難聽。
"聽見了又怎么樣？你以為你是什么金枝玉葉？澤遠跟曼琳在一起，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人家曼琳多好啊，長得漂亮，會打扮，在公關公司上班，能幫澤遠拉客戶。你呢？一個小護士，每個月那幾千塊錢，還不夠塞牙縫的。現在又瞎了。你說說，你憑什么跟人家比？"
"我憑我救了你兒子的命。"
趙鳳英吧嗒一聲把嘴一撇，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你總拿這件事說。你救他是你自己愿意的，又沒人求你。再說了，你這不是沒死嘛。沒死就別老拿這件事邀功。"
我把拖把靠在墻上，一步一步走回沙發。
盲杖的尖端在地磚上點出清脆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
我坐下來，雙手疊放在盲杖的把手上，后背挺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