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
是周琳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我站在餐車前的背影。
配文：
“有些人離了婚，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下面有人評論：
“這是曉曼**？”
“真的假的？去擺攤了？”
“還好曉曼離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
心里沒有想象中那么疼。
只是覺得冷。
原來我已經狼狽到，可以被她們拿來當笑話發朋友圈。
隔壁**老板也看見了什么，抬頭看我一眼。
我關掉手機。
沒解釋。
也沒生氣。
只是把鍋蓋重新掀開。
火調大。
紅湯翻滾，熱氣沖上來。
我舀了一勺湯，嘗了嘗味。
不夠厚。
于是又加了一把提前炒好的牛油辣底。
香味一下炸開。
路過的一個年輕人停住腳。
“老板，你這賣什么？”
我抬頭。
“砂鍋牛雜。”
“多少錢？”
“小份十五，大份二十二。”
“來個大份。”
我點頭。
重新拿起勺子。
遠處夜市燈火一片。
手機里，那條朋友圈還在被人點贊。
我沒有再看。
林曉曼說我沒體面。
周琳說我離婚后什么都不是。
可她們不知道。
我以前最不怕的，就是灶火。
也最熟悉這種從沒人問，到有人排隊的過程。
第一晚，我可能會虧。
但只要有一個人說好吃。
明天就可能有第二個。
砂鍋里的湯越滾越濃。
我把大份牛雜遞給客人。
他剛走沒多久，又回頭喊了一聲：
“老板，能再打包一份嗎？”
我笑了笑。
“能。”
這一刻，我忽然不覺得丟人了。
第二章 第一晚虧了三百二
那晚收攤時，已經快十二點。
城南夜市的燈一盞盞滅下去。
隔壁**攤老板開始收桌子。
地上全是竹簽、紙巾、啤酒瓶蓋。
我的餐車前，湯鍋還剩大半。
牛雜也剩了不少。
我把火關掉，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熱氣沒了。
紅湯表面浮著一層油。
白天買食材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準備得不算多。
真到收攤才知道。
新攤第一天，沒人認識你。
你手藝再好，也得先有人愿意停下腳。
隔壁**老板走過來，遞給我一根煙。
“兄弟，第一天還行。”
我沒接。
“戒了。”
他把煙叼回自己嘴里，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