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難看也得活。”
她看了我?guī)酌耄裁炊紱]再說。
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路邊。
開車的是她閨蜜周琳。
周琳降下車窗，看了我一眼，聲音不大不小。
“曉曼，走吧。”
“有些男人離了婚，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林曉曼沒有反駁。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很快開走。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插在兜里。
兜里那本離婚證，硬得硌手。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房東發(fā)來的消息。
“陳哥，房租這個月底別忘了。”
又震了一下。
是倉庫群消息。
“本月績效調整，主管崗獎金暫停。”
我把手機關了。
站了很久。
然后打車去了二手市場。
晚上六點半。
城南夜市剛亮燈。
我推著一輛二手餐車，停在最靠邊的位置。
車是下午剛買的。
三千八。
舊得很。
輪子有一個還不太靈。
攤位費交了一個月，兩千。
剩下的錢，買了牛雜、蘿卜、豆皮、海帶、辣椒、香料，還有一次性碗筷。
我手里只剩一千二。
要是今晚賣不出去。
明天連補貨都難。
隔壁**攤老板看了我一眼。
“新來的？”
我點頭。
“賣什么？”
“砂鍋牛雜。”
他笑了。
“夜市賣牛雜的不少。”
“你這位置又偏。”
“第一天別備太多，賣不完都得砸手里。”
我說：“已經備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鍋。
“備這么多？”
“嗯。”
“以前干過？”
我把火點上。
“干過后廚。”
他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鍋開的時候，白汽一下沖上來。
牛骨湯的香味混著香料味，慢慢往外散。
我握著長勺，站在餐車前。
這一刻，我忽然有點恍惚。
八年了。
我八年沒正經站在灶前。
倉庫里，我每天對著貨架、表格、出入庫單。
處理破損。
追物流。
挨客戶罵。
聽領導畫餅。
我以為自己早就把后廚那點本事丟了。
可當鍋里的湯翻起來，牛雜在紅湯里滾動時，我的手比腦子先動了。
下蘿卜。
放豆皮。
調火。
撒蒜苗。
加辣油。
一**作下來，順得像昨天還在做。
晚上七點。
夜市人慢慢多起來。
有人從我攤前走過。
看一眼。
又走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