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水。
遞給我的時候，我說了句謝謝。
他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說：“你胃不好，別喝涼的，等一會兒。”
他記得。他不吃生冷的東西，他記得。
可是他記得有什么用呢，他記得我胃不好，昨晚還是告訴我他跟別人在一起三個月了。
我沒接那瓶水。
我說不用了，我不渴。
他把水收回去了，放回塑料袋里，拎著。
輪到我們的時候，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胖胖的，戴著眼鏡。
她看了看我們的材料，又看了看我們倆，嘆了口氣。
“結婚五年了是吧？”
“嗯。”陸則衍說。
“有孩子嗎？”
“沒有。”
工作人員又嘆了口氣，那個嘆氣很輕，但我聽得出來。
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無奈。
她把表格推過來讓我簽字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可惜了，你們兩個看起來多般配。”
我沒接這句話。
我拿起筆開始填表，字寫得很穩，沒有抖，沒有停頓。
每一欄都填得很快，地址、日期、簽字。
陸則衍在旁邊填他的那份，填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
我沒有看是誰發的。
但我聽見他回消息的聲音，手指按屏幕按得很快。
然后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繼續填表。
工作人員說可以了，今天開始進入三十天冷靜期，冷靜期滿之后再來領證。
她把回執單遞過來，又說了一句，兩個人再好好想想，也不是非離不可。
陸則衍把手里的回執單折了一下，裝進衣服內兜。
沒有看那個工作人員，也沒接她的話。
只是轉過頭跟我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以前我們一起出門，他從來不會說“我送你回去”。
我們說的一直是“我們回家”。
今天他說的是“我送你回去”。
這個變化，我在心里記下來了。
我上了車，坐在副駕。
他發動車子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很淺的弧度，但被我看到了。
那個弧度不是笑，是那種“看到想看的消息之后稍微安心”的表情。
他以前看我的消息也是這個表情。
他把手機放下來，掛擋，問我：“回家里還是去哪？”
“家里。”我說，“我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