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三個穿便裝的戰友家屬。

領頭的是副中隊長趙磊的老婆孫潔，燙著**浪，踩著高跟鞋，一進門就掃了一圈我們家的客廳。

"喲，嫂子，聽說你把房子賣了？顧隊失聯那幾天你可真夠意思的，整個隊屬院都在說你呢，說你是最仗義的軍嫂。"

另一個家屬王芳跟著點頭："可不是嘛，我家趙磊說了，有嫂子這樣的老婆，顧隊在前線才踏實。"

顧川從餐廳走出來，看見幾個家屬，笑了笑。

"來了？坐吧。"

孫潔看了顧川一眼，話鋒一轉："對了顧隊，上次那批訓練服的事兒，柳薇說她已經幫你報上去了，后勤那邊月底前就能批下來。"

"嗯，薇薇辦事一向利索。"顧川隨口接了一句。

薇薇。

他在三個家屬面前，用的是這個稱呼。

孫潔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收回去。

王芳推了推我的胳膊，小聲說："嫂子，聽說柳薇最近挺辛苦的，顧隊不在那段時間她一個人把中隊后勤全扛了，你回頭買點東西感謝感謝人家唄。"

我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

"好。"

顧川出門前，我叫住他。

"那筆錢，你能不能把轉賬記錄給我看一下？我記個賬。"

他頭也沒回。

"記什么賬？你一個家屬，管好家就行了，中隊的財務輪不到你操心。"

門在我身后關上。

我站在玄關，聽見走廊里孫潔和王芳的說話聲，隔著門板傳進來。

"嫂子脾氣真好，換成我早鬧了。"

"鬧什么鬧，顧隊是要當模范的人，誰敢給他添亂？"

第三章

三天后，中隊搞了一次家屬聯誼活動。

名義上是慶祝搜救任務**成功，實際上就是給顧川搭臺唱戲。

食堂被布置成了簡易宴會廳，墻上掛著紅色**："熱烈祝賀顧川中隊長帶隊**完成任務"。

我幫著擺了兩個小時的碗筷。

柳薇來得很晚。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鎖骨鏈，墜子是一枚心形的碧玉。

我在商場見過同款，標價一萬八。

她一進門，食堂里的氣氛就變了。

趙磊第一個站起來鼓掌："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