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是一張酒店訂單的截圖。

入住日期，正是他"失聯"的第三天。

退房日期，是昨天。

雙人海景大床房，十一個晚上，消費金額四萬六千八。

付款人：顧川。

我端著那碗粥，站了很久。

粥涼了，顧川走過來拿手機，經過我身邊時隨口說了一句："愣什么，粥放桌上。"

他沒鎖屏。

他根本就沒覺得需要瞞我。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顧川鼾聲很沉，睡得像剛打完勝仗的將軍。

凌晨三點，我拿起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他的解鎖密碼從來沒換過，六個零。

我翻開聊天記錄，那顆心形符號的備注名背后，是一個叫柳薇的女人。

消防中隊的文職人員，去年剛調過來的。

聊天記錄從三個月前開始，密密麻麻，每天不斷。

顧川失聯的那十二天里，他和柳薇的對話沒有中斷過哪怕一天。

第三天，柳薇發了一張**，海邊，白裙子，配文是"到了，風好大。"

顧川回：等我，馬上到。

第五天，兩個人在一家海鮮餐廳吃了一千八的帝王蟹。柳薇拍了照片，顧川回了個"好吃嗎"。

第七天，柳薇說想去潛水。顧川轉了三千塊錢，說"想玩什么都行"。

第九天，柳薇發了一段語音，我沒敢點開。

第十一天。

就是我賣房的那一天。

柳薇發了一條消息：嫂子那邊沒問題吧？

顧川回了四個字：她不敢問。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顧川翻了個身，胳膊搭在我身上。

我沒動。

第二天一早，顧川穿好制服準備去中隊。我在廚房給他煎雞蛋，和平時一樣。

"顧川。"

"嗯？"

"那一百二十萬，你打算怎么用？"

他咬了一口雞蛋，筷子沒停。"什么一百二十萬？"

"我賣房轉給你的錢。"

"哦，那個。"他喝了口豆漿，擦擦嘴，"我媽說家里老房子要翻修，先挪過去用了。"

"一百二十萬翻修老房子？"

他放下筷子看我，目光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這人怎么回事？錢都給了還惦記著，我還能貪你的不成？我媽那邊的事你少管，操心操多了招人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