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主位，把散在桌上的合作書合起來。
“顧隊長認錯人了。我叫沈禾，是歸云救援館負責人。”
趙建業咳了一聲。
“沈館長，我們這次是代表省隊過來談青少年繩索訓練基地的事。”
“我知道。”
我把合作書推回去。
“歸云可以合作，條件只有一個。換掉顧臨川。”
顧臨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憑什么？”
門被人推開，蘇念踩著細跟皮鞋進來，懷里還抱著一束白花。
她看見我，手指捏緊花紙，花枝折出一聲脆響。
“知禾姐？”
她很快換上笑，走到顧臨川身邊。
“你還活著，真好。當年你走后，臨川哥找了你很久。隊里的人都說你怕**出孩子來路不清才躲起來，我一直不信。”
趙建業低下頭，另一個年輕隊員用鞋尖蹭地。
她一句話，把我活著變成了逃罪，把顧臨川變成了被我拖累的受害者。
顧臨川果然看向佑安。
“沈知禾，我不管你現在叫什么，把孩子留下。查清楚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
“查什么？”
“查他是誰的種。”
佑安站了起來，小手按在桌邊。
“顧叔叔，你在公開資料里寫自己不能生育，拿這個當過先進事跡。現在又說要查我是誰的孩子，你是覺得證明錯了，還是你當年說謊？”
屋里安靜下來。
蘇念立刻伸手去拉他。
“小孩子別亂說。”
佑安避開她。
“阿姨，我媽媽教過，誰先伸手，誰心虛。”
蘇念的臉當場掛不住。
我敲了敲桌面。
“小周，送客。”
年輕助理站在門邊，硬著頭皮請他們出去。
顧臨川沒有動。
“沈知禾，七年前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欠你？”
我看著他肩上的隊徽。
“顧隊長，七年前在臺上拿傷情證明污蔑我的人是你。把我趕出隊屬院的人是你。把我父親的藥斷在門外的人，也是你。”
他眼神一滯。
“那不是我。”
蘇念立刻開口。
“知禾姐，那時候太亂了，藥的事肯定有誤會。你不能把所有錯都算到臨川哥身上。”
我起身，拿起合作書放到她懷里的白花上。
“出去談你們的誤會。歸云不接待擋路的人。”
傍晚下起了凍雨。
我牽著佑安走出救援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