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嘩然。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她此刻丑陋的嘴臉。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我曾經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看著這個把我母親逼上絕路的兇手。
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魚兒,終于自己跳進了燒開的油鍋。
我拿起桌上的遙控器,輕輕按下了開關。
身后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一張日記的掃描頁,緩緩地、清晰地出現在全國觀眾的面前。
泛黃的紙張,娟秀的字跡,和一個觸目驚心的標題——
《我的閨蜜,和我的丈夫》。
06
大屏幕上,母親的筆跡像一把尖刀,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拿起一份紙質版的復印件,清了清嗓子,用最平靜的語調,開始朗讀。
「十月三日,陰。今天,薇薇來看我了。她告訴我,他在公司會議上大發雷霆,說我這個病秧子只會給他丟人。我知道他是無心的,薇薇勸我別多想。」
「十月十五日,雨。我的藥好像沒有用了,頭還是好痛。薇薇說,或許是醫生開錯了藥,她幫我把那些讓我犯困的藥收起來了。她說,人要靠自己堅強起來,不能總依賴藥物。她真是我的好閨蜜。」
「十一月一日,晴。今天是我和他的結婚紀念日,他沒有回來。薇薇陪了我一天,她告訴我,他和一個年輕的女客戶去鄰市出差了,可能要好幾天。她說,男人嘛,事業為重,讓我別那么小心眼。」
我每念一句,林薇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爸的身體,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日記里,詳細記錄了林薇是如何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將我爸的每一句刻薄言語、每一次冷暴力行為,都添油加醋地轉述給病中的母親。
她是如何「貼心」地幫我母親停掉關鍵的抗抑郁藥物,又是如何編造我爸的行程,將一個個謊言變成壓垮我母親的稻草。
她在我母親面前扮演著唯一的守護者,卻在我母親背后,和我父親上演著最齷齪的背叛。
「……薇薇說,我活著就是個累贅,拖累了他也拖累了你。或許,她說的是對的。親愛的女兒,如果媽媽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念完最后一句,聲音有些哽咽,但眼眶里沒有一滴淚。
哀莫大于心死。
我的眼淚,早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