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處處都是疑點。
那之后不久，裴家就出事了。
難道……
“看來，你想起來了。”
裴敘白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我看著他，心亂如麻。
“我什么都沒看見。”
我不能承認。
承認了，就是將整個蘇家推入萬丈深淵。
“嘴硬。”
裴敘白也不逼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張圖紙。
“沒關系，本王有的是時間。”
“東西就在蘇府，本王遲早會找到。”
“到時候，所有的人，所有的賬，我們一筆一筆地算。”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毀**地的決絕。
我遍體生寒。
原來，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羞辱我。
而是為了復仇。
一場籌謀了十年的復仇。
蘇家，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王爺，柳姑娘來了。”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柳姑娘，兵部尚書的嫡女，柳清瑤。
京城里人盡皆知，她傾心于裴敘白。
也是裴敘白為數不多，會給幾分薄面的人。
“讓她進來。”
裴敘白淡淡地開口。
柳清瑤很快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衣裙，妝容精致。
見到我時，眼中閃過敵意。
“敘白哥哥，這么晚了，還在忙？”
她的聲音嬌柔，帶著刻意的親昵。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位妹妹是？”
“蘇念錦，府里的侍讀。”
裴敘白頭也未抬地介紹。
柳清瑤的眼神立刻變得輕蔑。
“原來是蘇姑娘。”
她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早就聽聞蘇姑娘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
她手中的帕子，有意無意地拂過書案上的一個青瓷筆洗。
只聽“啪”的一聲。
筆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清瑤立刻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蘇姑娘，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這可是敘白哥哥最喜歡的筆洗，是前朝的貢品！”
她惡人先告狀。
將責任全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幾個聽到聲響的下人立刻沖了進來。
看到一地碎片，都變了臉色。
“敘白哥哥，你別生氣，蘇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柳清瑤還在假惺惺地替我“求情”。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一言不發。
裴敘白終于抬起頭。
他的目光掃過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