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彈出消息，給**的孕婦餐已送達，備注“老婆辛苦了”。
而我面前，是周明軒端來的打胎藥。
他催我喝藥，說孩子不能要，公司離不開我。
我笑著問他，云棲別墅住著誰？
他眼神閃躲，說是客戶。
我把手機甩到他臉上，照片里**正戴著我媽留下的珍珠手鏈。
他終于撕下偽裝，說既然知道了，就簽了這份放棄署名的**。
我拿起剪刀，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剪碎了那份**。
也剪斷了我們最后的情分。
----------------------------------------
玄關的燈光有些暗，我換鞋的動作在寂靜里格外清楚。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見外***彈出一條消息。
「周先生，您訂的頂級孕婦餐已送達云棲別墅。備注，老婆辛苦了，記得趁熱吃。」
我剛想退出，客廳里傳來周明軒的聲音。
「楚瑤，你回來啦？」
他坐在沙發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茶幾上放著一碗黑沉沉的藥。
藥味苦得發腥。
「醫生說了，今天必須喝。」
他抬頭看我，語氣像在安排一場普通會議。
「別拖，拖久了傷身體。」
我站在玄關，沒有動。
半個小時前，我剛從醫院回來。
他親手簽的字。
他說這個孩子不能要，公司現在離不開我，林總監的參賽稿也離不開我。
他說以后還會有孩子。
可他忘了，我的手機綁定過他的外賣賬號。
那份兩千塊的孕婦餐，送到云棲別墅。
備注寫著，老婆辛苦了。
而我面前，是他催我喝下去的打胎藥。
「藥涼了。」
周明軒皺眉。
「你今天怎么這么慢？林總監那邊還等著你改圖。」
我看著他。
「云棲別墅住著誰？」
他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攪了攪碗里的藥。
「客戶。」
「客戶懷孕了？」
「楚瑤。」
他把勺子擱在碗沿上，聲音壓低。
「你能不能別一回來就陰陽怪氣？我忙一天了，沒精力哄你。」
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亮著，那條訂單消息還沒消失。
他看了一眼，臉色沒什么變化，只是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林總監最近胃不好，我順手點的。」
「備注呢？」
「外賣備注能代表什么？」
他看向我，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員工。
「她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設計總監，這次巴黎大賽能不能拿獎，全靠她。你別拿這種小事鬧。」
「老婆辛苦了，也是一句小事？」
他起身，把藥碗推到我手邊。
「你非要在今天吵？」
「今天怎么了？」
「今天是你最該懂事的時候。」
這句話落下來，客廳里的燈都像暗了一層。
我看著那碗藥，胃里翻上來一股酸水。
「周明軒，你知道我今天流了多少血嗎？」
他揉了揉眉心。
「別說這些嚇人的話，醫生說很常見。」
「常見到你轉頭給別人點孕婦餐？」
「我說了，那是客戶。」
「客戶叫老婆？」
他終于不耐煩了。
「楚瑤，你別抓著一個備注發瘋。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
他把藥端起來，送到我面前。
「喝了，睡一覺。明天早上八點到公司，把林總監那版婚紗禮服的收腰線改出來。」
我沒有接。
他盯著我。
「你別忘了，公司的圖紙署名一直歸公司。你想鬧，也得先想想**的醫藥費是誰墊的。」
我抬眼看他。
他很清楚該往哪里扎。
我爸躺在康復醫院，一天費用頂我以前半個月工資。
周明軒曾經在病房外握著我的手說，楚瑤，我們是夫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現在他用這句話的背面壓我。
「喝。」
他把碗往前遞。
藥汁晃了一下，濺在我手背上，燙得我皮膚發疼。
我接過碗。
周明軒的臉色終于緩了一點。
「這就對了。別讓大家都難做。」
我把碗放到嘴邊，苦味沖上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外賣員發來的圖片。
云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