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首付兩百五十萬。我爸媽給了我一百二十萬，我自己存款加理財贖回出了五十五萬，顧承出了七十五萬。貸款寫了我們兩個人，房本暫時還沒辦下來，購房合同上是共同買受人。
當時顧承說，結婚就是一家人，沒必要算那么清。
我信了。
可現在，我要一筆一筆算清。
顧承壓著聲音：“晚晚，你現在去物業查什么？林舒去過幾次很正常，她幫忙看裝修。”
“裝修已經結束兩個月了。”
“軟裝還沒完全弄好。”
“那就看記錄。”我說，“她什么時候進，什么時候出，拿誰的權限，都能查。”
林舒忽然開口：“晚晚，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才滿意？”
她眼淚掉下來。
店里的幾個客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只是幫忙。我沒有家人，在這個城市只有你和阿承對我好。我以為你們結婚，我也能像家人一樣幫上忙。可你現在這樣，好像我是什么賊。”
我看著她，心里沒有半點波動。
“不是像。”
她哭聲停住。
我說：“沒有經過我同意，拿我的鑰匙，進我的房子，改我的登記信息，用我的會員卡消費。林舒，你現在和賊有什么區別？”
顧承怒了：“周晚！”
“聲音小點。”我抬起手機，“都錄著。”
他胸口起伏，最后咬牙：“好，去物業。查完你滿意了，就跟林舒道歉。”
我沒接這句話。
半小時后，我們到小區物業中心。
婚房在城南新開的高檔小區，門禁系統很嚴。業主刷臉、刷卡、訪客碼都會留記錄。
我把購房合同照片、***和物業繳費憑證遞過去。
前臺核對后說：“周女士，可以查您名下房屋近三個月門禁記錄，但涉及他人面部照片，我們只能給時間和通行方式。”
“可以。”我說，“我要打印。”
顧承站在旁邊，臉色陰沉。
林舒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一副被羞辱的樣子。
物業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亮起來。
她先是正常讀：“周女士本人進出十二次，顧先生進出二十一次，裝修工人臨時碼三十六次……”
然后她頓住了。
我問：“還有誰？”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林舒女士，錄入為常住訪客。近三個月進出四十七次。”
顧承立刻說：“她盯裝修次數多。”
工作人員繼續：“其中夜間二十二點后進入九次，次日早上七點到九點離開八次。”
空氣靜了。
我緩緩轉頭，看向顧承。
他嘴唇動了動：“她有時候工作太晚，就在客房休息。”
我問：“哪間客房？”
顧承沒說話。
因為婚房根本沒有客房。
那套房做的是三居改兩居，一間主臥，一間書房，一間衣帽間。所謂客房，是他現場編不下去的謊。
林舒臉色慘白。
我把打印出來的門禁記錄拿在手里，紙張還帶著打印機的溫熱。
“顧承。”我說，“繼續圓。”
工作室地址
物業辦公室里的空調開得很足。
林舒卻出了一額頭冷汗。
顧承還想說話，我先把門禁記錄折好，放進文件袋里。
“下一項。”我說，“查住戶登記。”
物業工作人員有些猶豫：“周女士，住戶登記一般只能業主本人查看自己房屋。”
“我就是業主之一。”我把購房合同推過去，“房號是十二棟一單元二十六層零二。”
工作人員重新核對系統。
顧承皺眉：“周晚，差不多行了。”
我沒看他。
屏幕刷新后，工作人員的表情更微妙了。
“周女士，這套房目前登記了三名常住人員。”
我說：“念。”
“顧承先生，周晚女士，林舒女士。”
我笑了一聲。
林舒立刻抬頭：“這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
顧承說：“是我登記的。小區管理嚴，她進出不方便，我就順手加了。”
“什么時候加的？”
工作人員看了眼系統：“三月十二號。”
我記得那天。
三月十二號，我在外地出差。晚上十點半，顧承給我發消息，說他在公司加班，晚點回家。我還給他點了夜宵。
門禁記錄里，三月十二號二十二點四十七分，林舒刷臉進入婚房。
次日早上八點十三分離開。
我的喉嚨里像含了一塊冰。
我拿出手機拍下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