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第一次注意到，我沒戴婚戒。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戒指呢？"
我平靜開口："摘了。"
"誰讓你摘的？"
我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最后一個任務被觸發(fā)，已經(jīng)不遠了。
宴會中場，我去洗手間時，紀思思跟了上來。
她對著鏡子，一邊拿化妝棉擦拭臉上的遮瑕，一邊用一種輕松的語氣開口：
"宋晚，你還真能忍。"
"都這樣了，還賴著不肯走。"
她轉(zhuǎn)過身，靠在洗手臺上，歪著頭看我。
"不過沒關系。等我病好了，陸**這個位子，遲早是我的。"
"你要是識相，趁早自己提離婚。"
我看著她。
一種近似荒誕的感覺從胃里往上涌。
我說："你放心。"
"陸沉這種人，我沒興趣留在他身邊。"
紀思思臉上的笑停了一拍。
她顯然不信。
她冷笑了一聲：
"少裝了。你伺候他三年，全城誰不知道你宋晚離了陸沉活不下去？"
我懶得再解釋，轉(zhuǎn)身準備走。
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我轉(zhuǎn)頭，紀思思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包里摸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剪刀，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從傷口往外冒。
她卻沖我露出一個又甜又毒的笑。
緊接著，她捂著流血的胳膊，踉踉蹌蹌跑回宴會廳，撲進陸沉懷里。
"陸總，救我。"
"宋晚她，她推了我，還拿剪刀劃我。"
宴會廳亂成一團。
陸沉臉色鐵青，第一時間把她摟進懷里，低頭去看她胳膊上的傷口。
紀思思紅著眼看向我：
"姐姐在洗手間說容不下我，拿剪刀傷我。幸好我跑得快。"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陸沉的臉色陰得駭人。
"宋晚，你是不是瘋了？你敢碰她？"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我耳朵嗡嗡地響，半邊臉**辣的疼。
"不是我。"
陸沉根本不信。
紀思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胳膊縮在他懷里。
"陸總，我好怕。我現(xiàn)在化療期間，免疫力那么差，傷口要是感染了怎么辦？"
陸沉當場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去醫(yī)院。"
"你給思思輸血。"
我臉色發(fā)白。這半年來，因為紀思思頻繁化療需要輸血，我已經(jīng)被抽過好幾次了。
上個月體檢，醫(yī)生說我血象已經(jīng)很低了，短期內(nèi)不能再抽。
可陸沉只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一絲心疼。
"宋晚，你必須去。"
系統(tǒng)提示音同時響了：
"叮。宿主忍受屈辱值加十五，獎勵一千二百萬已到賬。"
我垂下眼。
認了。
到了醫(yī)院，紀思思的傷口只是皮外傷，根本不需要輸血。
可陸沉還是堅持讓醫(yī)生給我抽了兩管血備著。
"以防萬一。"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護士**的時候，朝我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但什么都沒說。
我靠在抽血椅上，看著暗紅色的血順著管子流進袋子里，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
不是身體上的空，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涼。
陸沉在走廊里陪紀思思，透過玻璃窗，我能看見他低著頭給她擦眼淚，溫聲細語地哄。
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我才是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的那個人。
抽完血，沒人來接我。
我自己拔了棉球，自己按著針眼，自己走出抽血室。
走廊里碰到紀思思。
她已經(jīng)不哭了，正對著手機鏡頭補妝。看見我走過來，連頭都沒抬。
"陸**，明天記得幫我把城東藥房的中藥拿回來。"
她說這話的語氣，像在吩咐一個保姆。
我沒有應聲，徑直走過去。
紀思思叫住我："姐姐，我還沒說完呢。"
我停住。
"藥方在陸總手機里，你自己去找他要。還有，最近那個藥膳粥的方子不錯，是我查了好多資料才配出來的，你照著做就行。"
那個方子是我在一本舊中醫(yī)書里翻了三天才找到的。
我根據(jù)紀思思的治療階段調(diào)整了配比，熬了七八次才摸準了火候和用量。
可現(xiàn)在，它變成了紀思思的功勞。
我看著她心安理得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好，我知道了。"
回到家，雜物間的門開著。
我的幾件衣服被堆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