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皺著眉，聲音冰冷：
"宋晚，你明知道思思在化療期間最忌諱這些，你還把這種東西留在家里？"
他彎腰，撿起那張彩超照片，看了一眼，扔進了垃圾桶。
"這種東西，早該處理了。"
我跪在地上，一只手捏著那頂被刺破的嬰兒帽，指尖上全是藥汁和碎瓷的細小劃痕。
眼淚終于沒繃住，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也是陸沉的骨肉。
他連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紀思思卻在這個時候嬌滴滴地扯了扯陸沉的袖子：
"陸總，我突然好想喝城西那家老字號的銀耳羹，聽說對化療后恢復特別好，讓姐姐去幫我買，好不好？"
陸沉看也不看我，直接吩咐：
"宋晚，去排隊給思思買。"
紀思思摸了摸自己光著的頭皮，笑著補了一句：
"陸**，快一點哦。我體質弱，等不了太久。"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還沾著藥汁的劃痕，耳邊又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宿主忍受屈辱值加十，獎勵八百萬元已到賬。"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起身換了件外套，推開門，走進了冬天的夜色里。
排了兩個多小時的隊，凍得手指僵硬，才終于買到那碗銀耳羹。
可端回來之后，紀思思只喝了一口，就皺起臉。
"太甜了，喝不下。"
她隨手把碗推到桌邊，銀耳羹潑了半桌，濺了我一身。
陸沉只是輕飄飄地說：
"她現在化療反應大，口味變了，你別計較。"
仿佛我在零下的夜里排兩個小時隊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動一下嘴皮子。
我渾身冰涼，回了雜物間。
過了一會兒，陸沉居然推門進來了。
他倒了杯熱水，找出一盒感冒藥，放在桌上。
動作間透出一種生硬的、許久不用的客氣。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思思的病耗了我太多精力，這段時間你多擔待。"
"等她的病好了，我帶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個溫泉。"
曾經我心心念念的溫泉旅行，陸沉推了無數次。
可現在，當我已經決定要離開他的時候，他反倒提起來了。
我正要搖頭，嗓子忽然*起來，一陣猛烈的咳嗽。整個人弓在床沿，止不住地發抖。
陸沉的手抬起來，停在半空，似乎想拍拍我的背。
可就在他的手快碰到我的時候，門外傳來紀思思虛弱的聲音。
"陸總，我頭好暈，是不是又發低燒了？"
陸沉的手停住。
頓了不到一秒鐘，他收回手。
"宋晚，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出去了。
門重新關上。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水管滴水。
我把那杯熱水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
然后打開手機，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最終任務欄：
"賢妻終極任務：同意為丈夫的初戀捐獻骨髓。獎勵：一千億現金及百毒不侵體質。"
我關掉屏幕。
快了。
第二天，陸沉名下那家公司的年中答謝宴。
我是他名義上的妻子，照例要出席。
可剛走進宴會廳，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對。
因為站在陸沉身旁的人，不是我，是紀思思。
她戴著一頂精致的假發，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絲絨長裙，挽著陸沉的胳膊，臉色雖然蒼白，卻被燈光襯得柔弱動人。
像真正的陸**。
而我穿了一件去年的舊裙子，站在入口，像個走錯了場子的路人。
有人低聲議論：
"陸總這是明著護短了？"
"原配也是可憐，老公心思全不在她身上。"
"不過說真的，紀思思生病了都比原配好看，沒辦法。"
紀思思像是忽然才看見我，快步走過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來了呀。"
"姐姐不會介意陸總陪我吧？我今天狀態不太好，他不放心我一個人。"
周圍的目光更加微妙。陸沉站在遠處，連解釋都沒有。
我端起面前桌上的一杯果汁，笑了笑。
"當然不介意。"
"紀小姐在養病，最重要。"
我甚至主動退后一步，把宴會主桌旁邊"陸**"的座位讓了出來。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后一個穿貂皮的**捂著嘴笑了一聲："陸**可真大度。"
旁邊一個禿頂的老板接了一句："大度？那叫沒脾氣。換我老婆，早鬧翻天了。"
陸沉的目光掃過來，落在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