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
他又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對面喝茶，面無表情。
"阿姨，我……我先上個廁所。"
他幾乎是逃進了洗手間。
三十秒后，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陳浩宇發的。
"顧總，您到底是什么情況？您怎么在這？我不該來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走，您千萬別誤會，我跟林浩就是普通朋友——"
連著發了十一條。
最后一條是："顧總，求求您別開除我。"
我回了一個字："坐。"
他從洗手間出來，臉色蒼白，乖乖坐回沙發上。
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林浩還在旁邊吹，完全不知道他的"千萬富翁哥們兒"，月薪兩萬，是我發的。
第三章
趙美蘭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周三晚上，她又下樓了。
手里拿著一張A4紙。
我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小顧，你看看，這是我列的清單。"
她把紙拍在茶幾上。
房租：每月5000元
物業費：每月800元
水電燃氣：每月500元（預估）
網絡費：每月200元
公共區域維護費：每月300元
合計：每月6800元
我看著這張清單，沉默了。
月入六千。收我六千八。
我不僅要把工資全交了，每個月還得倒貼八百。
"媽，我工資才六千。"
趙美蘭翹著二郎腿："那你可以找個兼職嘛，送送外賣，跑跑滴滴。年輕人要勤快，別整天就知道坐辦公室。"
林悠從臥室沖出來，臉色鐵青。
"媽！你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趙美蘭不慌不忙："我逼他？我免費讓他住我的房子這么多天，我容易嗎？養個女婿比養個兒子還費錢。"
"這是我老公！"
"你老公？行，那你老公出息啊！月薪六千也好意思娶我閨女？我當初要不是看你死活不同意分手——"
"夠了！"林悠聲音都在發顫。
我站起來，握住林悠的手。
她掌心全是汗。
"媽。"我說，"這個清單我收下了。"
林悠猛地轉頭看我，眼睛都紅了。
趙美蘭得意地往沙發上一靠："這還差不多。"
我把清單折好放進口袋。
"不過有個事得確認一下。"
"什么事？"
"這套房子的產權問題。"
趙美蘭愣了一下，隨即冷笑："產權？這房子從簽合同到交房，每一步都是**辦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怎么，你還想賴賬？"
"不是。"我慢慢說，"我是想確認一下，您買這套房子的時候，跟開發商簽的是什么合同。"
趙美蘭皺眉："什么什么合同的，反正就是正規的購房合同，能有什么問題？"
"沒問題。"我笑了笑，"那就按市場價來。"
"本來就按市場價！"
"行。"
我拉著林悠回了臥室。
關上門，林悠眼淚就掉下來了。
"顧北城，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明擺著欺負你，你什么都答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真的低人一等？"
我用手指抹掉她臉上的淚。
"林悠。"
"嗯？"
"你嫁給我后悔嗎？"
她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我什么時候后悔過？我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工資條。"
"那就行了。"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你到底在憋什么壞？"
"沒什么。"
我拿起手機，給**打了個電話。
"翠湖*3棟的產權文件，**的，明天給我送過來。"
**在電話那頭樂了："來了來了，終于來了！我給你叫八個保安舉著紅地毯——"
"就你一個人來，低調。"
"得嘞。"
他頓了頓，又說："老顧，說真的，你這隱忍的功力，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換我早掀桌子了。"
"急什么。"
"那倒也是。"他嘿嘿笑了兩聲，"畢竟整個翠湖*十二棟樓，都是你名下的。你丈母娘那套房的開發商，也是你的公司。她每個月交的物業費，最終都進了你的口袋。"
"還有一件事。"
"您說。"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