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三年故意讓他離不開你。”
“傅寒聲，他半歲時你抱他，他哭，你把他交給我。一歲時他**住院，你開會，讓我簽字。兩歲時他夜驚，你嫌吵，搬去了書房。現在是說，是我故意？”
那邊安靜了一下。
溫書瑤的聲音***：“梨梨，你別再刺激寒聲了。安安聽見會害怕。”
溫梨說：“把電話給安安。”
傅寒聲說：“從今天起，不準你再聯系他。”
電話掛斷。
溫梨站在公交站牌下，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她打開帆布包，檢查那本育兒手賬有沒有濕。
第一頁寫著傅景安滿月那天的情況。
體重，奶量，睡眠，黃疸。
旁邊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溫書瑤抱著孩子，臉上沒有笑，眼睛看著窗外。
背面是她親手寫的字。
梨梨，先替我活幾個月。
溫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照片重新夾好。
公交車停下，她拖著箱子上車。
車門合上那一刻，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溫老師，親子日名單上，傅**把您的名字**。她說，安安沒有小姨媽媽，只有親媽媽。
溫梨把手機扣在掌心。
車窗外的傅家別墅區越來越遠。
她沒有哭。
她只是把手賬按在膝蓋上，一頁一頁翻到最后。
最后一頁，是她昨晚寫的。
安安三歲兩個月，夜間嘔吐兩次，疑似蛋糕過敏。母親不知過敏史，父親拒絕查看記錄。
下面還有一行字。
親子日，若安安再次受刺激，需提前備好安撫物。
溫梨停住筆跡，合上本子。
她答應過孩子，不會在他害怕的時候走開。
哪怕所有人都說，她不配。
溫梨臨時住進了***附近的舊宿舍。
宿舍是園長以前給外地老師準備的，墻角有潮味，窗戶關不嚴。她把傅景安的小熊放在枕邊，又把育兒手賬鎖進抽屜。
第二天清早，她照常去了***。
她帶的是小班，孩子們一見她就圍過來。
“溫老師，你昨天沒來。”
“溫老師，我媽媽說你要去很遠的地方。”
“溫老師，傅景安今天來不來？”
最后一句讓辦公室里的幾個老師都停了手。
教務主任錢敏抱著文件進來，眼皮都沒抬。
“溫梨，傅家那邊打過招呼了，親子**不用負責傅景安。”
溫梨把孩子們的水杯擺好：“我是班主任。”
錢敏把文件拍在桌上：“現在不是了。傅**親自打電話，說你和傅家有私人**，怕你影響孩子情緒。”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隔壁班的趙老師端著茶杯，小聲說：“這話也太重了吧。”
錢敏瞪她：“你懂什么？豪門家的事，別沾。”
溫梨問：“園長知道嗎？”
“園長去區里開會了。”錢敏把一張調整表推給她，“你簽字，親子**去后勤，負責搬墊子、發水。”
溫梨看著表格：“傅景安在我班上三年，他的過敏食物和安撫方式，只有我最清楚。”
錢敏笑了：“溫老師，你別把自己說得那么重要。孩子親媽回來了，你再清楚，也只是個老師。”
這句話落得很響。
門口站著兩個來送材料的家長，聽見后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穿香檳色外套的女人壓低聲音：“原來網上說的是真的？小姨賴在**家不走？”
另一個接話：“我早看她不對勁。上次傅總來接孩子，她一直跟著說話。”
溫梨把調整表推回去：“我不簽。”
錢敏臉色沉了：“溫梨，你別給***惹麻煩。”
“照顧孩子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由園里安排。”錢敏拿起手機，“傅**已經說了，如果你繼續糾纏，她會考慮給孩子轉園。你知道傅家一年給園里多少贊助嗎？”
趙老師忍不住開口：“錢主任，安安確實只認溫老師。他剛入園那會兒哭到吐，都是溫老師抱著哄。”
錢敏扭頭：“趙小蕊，你工資是誰發？”
趙小蕊閉了嘴，茶杯握得很緊。
溫梨拿起自己的教案：“親子日之前，我會把傅景安的護理注意事項交給新負責人。除此之外，我不接受沒有理由的降崗。”
錢敏冷笑：“理由？你要理由是吧？”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投訴單。
“傅**投訴你，私下誘導孩子喊**媽，破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