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別處去了？"她捂著嘴笑，"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幾個大媽跟著尷尬地笑了笑。
我看著她們，沒再說話。
轉身走出了大堂。
身后傳來周敏的聲音。
"唉，人家不領情有什么辦法。陳浩還說等她來了包粽子呢，他特意買了好糯米。"
我攥緊了包帶。
這個女人在改寫劇本。
在所有鄰居面前，她把自己包裝成熱心的孕婦，把我變成不近人情的怪人。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蘇念，端午快樂。好久沒聯系了，最近還好嗎？老葉說你在星河廣告做得不錯，什么時候回來聊聊？有個項目想跟你談。"
發消息的人署名：方遠征。
我看著這個名字，愣了三秒。
方遠征，遠征資本的創始人。
也是我在大學時期創業比賽的導師。
我沒有立刻回復，把手機揣回口袋。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端午節這天下午，我在公司加班到五點。
手機震了一下，物業群彈出一條消息。
陳浩的母親，剛從老家趕來過端午。
群里有人發了張照片，陳母在大堂端午活動上包了一大盤粽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配文："陳媽媽手藝真好，粽子太香了！"
周敏在底下回復："我婆婆心疼我懷孕，特意從老家趕來照顧我。端午團圓，就是少了個幫手。"
她又艾特了我："蘇念，我婆婆包了粽子，給你留了幾個，回來記得拿。"
我沒回。
晚上七點，我回到小區。
電梯門開的那一刻，我看到8樓的走廊里站著三個人。
周敏，陳浩，和一個五十多歲、燙著卷發的女人。
陳母。
她們三個堵在我家門口，陳母手里提著一兜粽子。
"是蘇念吧？"陳母上下打量我，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打量。"敏敏天天說起你，說你一個人住，怪可憐的。端午節了，來家里吃頓飯。"
她把粽子往我手里塞。
"我包的，紅棗餡的，嘗嘗。"
我沒接。
"謝謝，我自己過。"
我拿鑰匙開門，陳母往前一步，擋在門口。
"哎呀，小蘇，別這么見外。"她拍著我的胳膊，勁兒不小，"敏敏懷著孕，情緒不好，之前要是說了什么過分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那就是嘴笨心熱。"
我看向周敏。
周敏靠在陳浩胳膊上，表情無辜。
陳浩站在旁邊，西裝筆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沒怎么說話，只是看著我。
那種看法讓我不舒服。
"陳阿姨，"我把鑰匙**鎖孔，"我和你們家沒什么交情，也不想有。你們請回吧。"
陳母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意思？我一個長輩親自給你送粽子，你連門都不讓進？"
"你這個女娃兒，怎么這么不懂事？"
周敏在旁邊添了一句："媽，我就說了嘛，她這人就是這樣，不識好歹。"
陳浩終于開口了。
"媽，算了。人家不稀罕，咱們走。"
他的語氣很淡，但看我的那一眼，帶著一種被拒絕之后的不快。
三個人走了。
粽子被留在了我家門口。
我把粽子拎到樓下垃圾站扔了。
回來的路上，我在電梯里靠著墻，閉了閉眼。
一家三口一起上陣了。
這不是一個孕婦的胡鬧，是一家人的圍獵。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整理了所有證據：群聊截圖、通話錄音、報警回執、門口被潑雄黃酒的照片。
然后給律師朋友江然發了消息。
"端午快樂，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
"說。"
我把前因后果講了一遍。
江然沉默了好一會兒。
"蘇念，這種人不能慣著。我幫你出律師函，先震懾一下。如果她繼續，直接走民事訴訟，名譽侵權加騷擾。"
"好。"
我掛了電話，又想起了白天那條短信。
方遠征的消息。
遠征資本，天使輪投了不少消費品牌，在這座城市算得上有頭有臉的投資人。
我讀研的時候參加創業大賽，方遠征是評委，后來做了我的創業導師。再后來，我的項目沒有繼續做下去，去了星河廣告當策劃。
但方遠征一直覺得我有商業嗅覺。
這兩年偶爾聯系，他總勸我出來單干。
我沒回他的消息。
不是不想回，是現在腦子里全是對門那一家人的事，沒心思想別